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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一損俱損,一榮俱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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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此時我又陷入一個怎樣的境地,也不管為何眼前這名陌生的丫鬟要喚我小姐,有些東西刻在了心上抹也抹不去了。沒有一刻像此時這般痛恨自己在那原來的時代沒有好好學歷史,關於朱高煦的史料絞盡腦汁也記不住一二。

他會還活著嗎?

從這小丫鬟口中很明顯無從問起,尤其是我完全不知自己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她的小姐。唯有沉默,暗暗觀察細節,即使開口也只是簡單地詢問。

後來我的「父親」與「母親」也過來看我了,他們面上都是一副憂心的樣子,我那「母親」甚至還拉著我的手哭了一會,是被丫鬟扶著離開的。

若腦袋再渾一點我會以為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一個人身上去了,所以在這些人眼中我的角色又轉變了。但是我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很容易得到證實,只需一盆清水便可。

水中倒映的臉看了六年,不可能有錯。

不出半日我大概得到了一些訊息,丫鬟叫小月,我在半月前落水被淹了,救上來時就只剩了一口氣,這一昏迷就是半個月,大夫說我是被水怪給魘著了,所以日日給我灌那醒神湯。

不管那醒神湯有沒有用,我確定那是位庸醫。不過這只是丫鬟的說法,真假與否還有待驗證。我此刻身份的名字是叫恩惠,姓氏為馬,屬濠州地界,父親官居光祿寺少卿。官大不大我不知道,只知道從上到下都在演一場戲。

我明明不是馬恩惠,可每一個人都把我當成了這個家中的小姐,無論是那老爺還是夫人,或者是身邊的丫鬟,無不演技精湛。

總有目的的,不可能這一切平白無故地發生。時間過了近十天,我的身體已經康復過來了,這日馬夫人來到了我的房中,心知契機出現了。

然而當馬夫人真的說出那個目的時我卻難以再淡定了,她竟然說三天之後我會獨自上京。這本不是什麼壞事,也正中我的下懷,可我卻是以馬家千金身份嫁給皇太孫。

聖旨在一月前就已經頒發下來了,白天京城的人到了,是來護送我上京的。

我沒法再沉默:「馬夫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婦人臉上明顯一驚,隨後又企圖掩飾:「恩惠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呢,怎麼叫自己娘是夫人的?」我沒心思再與她周旋,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冷聲而道:「你我都清楚,我並非你們的女兒馬恩惠,我不管你們的女兒如今在哪還是發生了什麼事,今天你必須得把話給我說清楚。」

馬夫人眯了眯眼,眸光里的柔和漸漸淡去,在我以為她要對我吐露實情時卻聽她揚聲而喊:「來人!」我心頭一震,下一瞬門從外面被推開,幾名丫鬟走了進來,除去小月其餘的我都不認識,馬夫人平靜的聲音幽幽緩緩傳來:「你們小姐還有三日就要上京入宮了,這三日你們需寸步不離小姐身邊,以此門為界,若有任何差池,不光是你們的腦袋,整個馬府連帶你們的九族都會問罪。」

侍女們一聽都紛紛跪下,表情誠惶誠恐地連聲應是。

我驚愕地看著馬夫人起身朝門處走,「你……」只吐出一字就被她頭也不回地截斷:「恩惠,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道理相信你會懂,這世上有很多事都是沒有原因可究的。」

看著那身影消失在門後,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很顯然,這馬家必然是要將我當作他們女兒的替代品了,也或者,根本就沒有馬恩惠這個人,只是杜撰出來的?可轉念一想覺得不對,馬恩惠定有其人。因為既是被宮中選為了皇太孫的妃子,那麼必然要查明出處,別說馬恩惠,就連馬家上下祖宗都肯定要查,又怎可能杜撰出一個人來呢?

可究竟為什麼讓馬家上下不惜瞞天過海而干下這種欺君大罪?是馬小姐心有所屬不願嫁進宮中?還是馬小姐真有疾患不能嫁?關鍵是,為什麼是我?

明明最後的印象是……我看到散架的馬車,橫倒的屍體,然後被人從後偷襲給擊暈了,怎麼就在清醒後一切都變了?

無人來為我解惑!

相反的我被禁錮了自由,馬夫人沒有再出現,但她的話卻有著威懾。丫鬟們當真與我寸步不離,但凡我想走出門去,就有兩人跪在門前,大有我如果要出去便從她們身上踩出去意思。不止白天,連夜裡都是輪流看守我的。

我沒有徒作抵抗,眼下的形勢即便是我使用計謀出了這扇門也出不去這馬家,出了馬家也出不了城,所以只有靜待時機到來。

三日後,我被送出了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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