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領悟的太晚(2/2)
接下來我一直處在渾暗裡,能感知到周旁靜謐始終沒有人來,慶幸的一點是肚腹並不太疼,只是神智卻清醒不過來。這時候時間沒有了概念,只能一再告誡自己千萬不能暈過去,心中一聲聲喊著阿平快回來,只有他回來了我才能安心。
但終究意志力沒那麼強,而暈眩來得兇猛,漸漸意識被抽離。
等有知覺時耳邊總出現噪雜聲,擾得我無法安寧,是後來那片聲音逐漸能夠被辨識時才真正有了意識。聽見一個熟悉的嗓音但卻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的沉冷語調在說話,聽見來來去去的腳步在走動,而這些在我睜開眼來的一瞬都化為無形。
靜謐的空間裡一股藥味飄散於整個屋,扭轉頭便見有一宮娥在旁打盹,卻不是常伺在旁的清靈。感覺口乾舌燥的,見床頭邊的小几上有茶杯便伸手去拿,可是手指並不靈活,非但沒拿起來還將茶杯碰倒了。
打盹的小宮娥被驚醒過來,看見我醒來後並不立刻上來,而是瞪大了眼朝外邊跑邊喊:「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
我蹙蹙眉,這小丫頭難道沒看出來此刻我更需要的是一口水嗎?要通報也等給我喝口水再去啊。只聽腳步沉沉而來,很快一道身影擋住了門處的光線,我眯起眼凝眸而看,其實只憑輪廓便能認出是阿平了,可莫名就是想看清他臉上神色。
真的到他走近時卻不由大吃一驚,他怎麼變得如此憔悴?除了下巴上滿是鬍渣外眼睛也通紅,他徑直俯身而下將我抱起在懷中,臉埋在我的頭髮里。
明顯感覺到他整個就是低氣壓,情緒很低落,心頭沉了沉,又沒失憶自是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再見他這副頹廢樣子已經有數了,但還是輕聲詢問:「阿平,是不是……有了又沒了?」清晰感覺到抱著我的雙臂僵住了,我的嘴裡溢出苦澀來。
「蘭,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阿平在耳後痛苦懊悔。
我的心情很複雜,若說極其悲慟吧也不至於,還沒來得及獲知生命的突如其來就悄然離去了,心理上那個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的過程並沒有,可仍然會感到難過,還有自責。
會想如果自己早一點發現可能就不會有事了,許多細節都會去注意,只是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我突然腹痛,還有為什麼當時整個殿內一個人都沒有?
並不是我要追究悲劇發生的原因,最起碼我得知曉事情經過與起因。
「太醫診斷結果是什麼?為何我會腹痛致暈?是誤食了什麼嗎?」據我所知若懷孕了,飲食上需要有所講究,有一些食物會導致孕體不穩甚至會滑胎的。
可我問出來後阿平就沉默在那,久久都不吭一聲,轉過眸心裡不禁沒了底,不會是因為我患有什麼病疾了吧?來到這時代我別的不怕,最怕就是病痛,這是一個連傷風感冒都有可能病死的時代,所以但若有點其它疾病都有可能是不治之症。
加上阿平這時的反應,使我越加忐忑驚駭,語聲不由沉厲:「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我得了什麼病?」他被我嚇得一怔,眼神惶恐與不安地來拉我,「媳婦不是的,你誤會了,你並沒得病,就是……」我受不了他這樣拖拖拉拉:「就是什麼?」
「你就是因為聞了息子香所致。」
我愕然,「什麼xi子香?」是哪三個字?那東西是什麼呀?只見阿平不敢來看我,咬了咬牙小聲說:「那是一種聞著會讓女人不懷孕的香,可是這陣子你我房事頻繁,是故那香並沒壓得住,你仍然懷孕了,故而與那香產生了對沖,所以才會導致你腹痛暈眩昏迷。」
聽著他所言我漸漸眯起了眼,就是說並非意外而是人為蓄謀?
「阿平,是你嗎?」輕到再輕的聲音從嘴裡吐出來,視界裡他渾身一震,抬起的眸里驚愕遮不去,張了張口卻沒出得來聲。我的嘴角一點點勾起弧度,輕嗤而說:「怎麼可能是你呢?你如果真不想要也無需夜夜開墾了,是你母妃那吧。」
每次去確能聞見殿中有薰香,只當是呂妃的個人喜好從沒去在意過,卻原來香味也可以成為一把殺人的刀。我真的是痴傻至極,居然會忽略這裡是吃人的皇宮。
多少前情歷史可鑑,多少後宮風雲錄在冊,我卻還毫無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