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不懂茶道懂酒道(2/2)
「皇祖父的壽辰快到了,在想送什麼賀禮才好。」
我微微一愣,這可是大事啊,「宮裡是要準備大辦嗎?還有多久時間?」
「就剩一個來月了,皇祖父的壽辰每年都會大辦的。去年我是寫了一幅字讓木叔送回來的,前年是一幅畫,之前都是母妃為我準備。」
送禮是個為難事,朱元璋貴為一國之皇了還能缺什麼啊,玉器名品見得太多了,送這些並無新意。而看阿平這般煩惱,顯然不想隨了大流,一時間我也想不到什麼便道:「反正還有一個月呢,慢慢想。而且字畫雖然與原來重複,但內容不同意義就也不同了,給你皇祖父的賀禮還是貴在誠心吧。」
阿平聞言釋懷而笑:「還是媳婦想得有道理,我這就去研磨寫字,你來幫著我想想寫什麼為好。」碰見這一類的事我一向敬而遠之,直接搖頭拒絕:「送你祖父的禮物自己想去,我才沒你那麼文學淵博呢。還有,晚些幫我拿點好的木板回來。」
「派什麼用場啊?」
「給孩子做張小人床。」
「啊?媳婦,你連這都會?」阿平驚訝地睜大了眼,沒好氣地沖他翻了個白眼,「不會就不能學嗎?」他不樂意了:「你對我都沒這麼上心。」
懶的理他,起身準備去找綠荷拿剪刀來裁剪布料,走到門處忽而腦中閃過一念急轉回身,沒料與緊跟在屁股後頭的阿平給撞了個正著,只聽他悶哼了聲捂著鼻子欲哭無淚地道:「媳婦,你幹嘛突然回頭啊?」
我還覺得額頭撞得疼呢,揉著那處回堵過去:「你幹嘛跟這麼緊啊?」
「我這不是瞧瞧你有什麼要差遣的嘛,怎麼,很疼?」他拉開我的手來替我按揉,眼中一片柔意,我那原本還有些急躁的心緒瞬間被撫平了,可剛才想說什麼來著?被他這一打岔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但確定很重要。
等要來了剪子回房都沒想起來,阿平本陪著我在房內的,突聽外屋傳來異狀他走出去察看,遠遠聽見他喚了聲「皇祖父」,原來是朱元璋又閒來無事過來喝茶了。
我放下手裡的布也起身,把茶葉給拿了出來,這是阿平特意去取的新茶,留著他皇祖父過來時喝。等我走出時,綠荷已經將茶具在桌上擺好了,朱元璋向我看過來,等我喚了聲「皇祖父」後他便催促:「快過來沏茶吧。」
阿平在旁笑著調侃:「皇祖父你也太心急了,不就是沏茶嘛,誰來泡不都一樣。」
朱元璋不贊同地駁斥:「平兒,你少在旁邊胡謅,品茶是有學問在裡頭的,掌茶需切准火候與水溫,差一分泡出來的味道都不同。」
我不由嘴角彎起,這番話是第一次為他沏茶時講的茶道,他聽了後還質疑我呢,而今卻拿來堵他孫子。阿平也不惱,笑著起身說:「行,我對茶不懂,以後跟阿蘭多學學就是了。我先去把桂花酒拿來啊,皇祖父,今兒咱們定要喝上三杯。」
「喝就喝,還怕你來著?」朱元璋瞪眼。
阿平失笑了下,快步走出了門。我示意第一泡茶可以喝了,朱元璋拿起杯子輕抿一口後小聲問:「朕剛才說得茶道對可不對?」我笑著點頭:「阿平喝茶就像牛飲水,你說什麼他都聽來極有道理。而且確實茶道里看似最重要的是茶葉,其實水的作用更大,好茶葉固然有其香韻在,水溫卻是關鍵。」
朱元璋聽得連連點頭,「所言甚是,朕那邊的茶葉也都取的是新茶,可宮裡那些人就是泡不出你這邊的味來。」
我抿唇而笑說:「皇祖父想喝茶過來便是,晚些讓阿平再去拿一些好的茶葉回來。」
「說我什麼呢?」阿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聲落便見他抱著一罈子桂花酒進來了,酒香飄逸撲鼻,引得我們的目光都射掠了過去。
朱元璋驚異而問:「怎麼今天這酒香如此醇厚?」
「皇祖父,您當每次阿蘭釀酒就只釀上那一兩瓶啊,那不過是解解饞的。這可是存了好幾個月的酒呢,等到明年這時候估計咱這院子都能飄出酒香味來。」
朱元璋一聽就迫不及待了:「那還等什麼,趕緊解封了倒一杯喝喝。」
阿平抱著罈子不動,故意發問:「怎麼?不品茶了?不是講什麼茶道的嘛。」
朱元璋笑罵:「臭小子,還敢跟朕頂撞呢。」阿平嘿嘿一笑走過來說:「不敢,不過皇祖父你也別心急,這茶道我不太懂,可酒道卻是懂的,你等我取來杯子啊。」
聽他說話就知他要去拿那套前不久帶回來的一套綠玉杯,當時就聽他說用那杯子喝桂花酒會香醇加倍。果然見他從房內找出來一個錦盒,打開而看正是綠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