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因愛生恨(2/2)
這次回娘家我基本上沒出過門,整日待在屋子裡幫阿爹篩選魚,幫阿娘打掃屋子,幫小同煎藥,老實說一天下來我忙得幾乎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按理與某人應該不會有交集了,但當我要回去時居然還是不可預見地撞上了。
阿牛站在不遠處,也沒有走近,只是沉沉盯著我。莫名起了寒顫,對這樣的目光我感到很不舒服,似乎裡頭除了怨憤還藏著狠毒。可能,他將被木叔扣留教訓的這筆帳算在了我頭上,也終究熄滅了曾經的愛戀,轉而對我生起怨恨。
不想與他再多牽扯,迴轉頭就大步而走,直到走出村子老遠才終於感覺背上的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消失。抬頭看了看天,今天出門早,應該能在午時前回到家。哪料當我途經小河時,突然草叢裡冒出來四五個人攔住了去路。
我並不認識這些人,按理附近一帶民風淳樸也不太可能出現流寇,那幾人身上的衣著裝扮也不像是外鄉人。猜測他們可能是別村人之餘眼睛一直都在四下察看地形,突然瞥見那幾人身後還藏了一個,恰好被我看見了個輪廓。略一遲疑揚聲而喊:「虎子?」
發覺那幾人都怔了下然後面面相覷,我知道自己沒懵錯了:「虎子,我看見你了,出來吧。」果然,從後走出來的人正是虎子。
看見他,我自然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是阿牛的鐵哥們。
我用手比了下,「你們這是想幹啥?」
虎子被我喚出來了也沒覺得尷尬,臉上帶了痞痞的笑道:「阿蘭,你也知道我跟阿牛是兄弟,以前你是他心上人我們也都把你當嫂子,後來你卻嫁到外村去了。這幾個都是我哥們,也不圖啥,就是想跟你算一筆帳。」
「什麼帳?」聽他說完就大致了解,但我還是不動聲色地問了句。
虎子的笑收了,眼神變得狠厲:「阿牛被廢了條腿,這筆帳你說要怎麼算?」
我驚愕:「你說什麼?」
「別給我裝!阿牛被關你隔壁整整一周,你會不知道?」
我是後來誤打誤撞得知的,但這不重要,說出來對方也不會聽,關鍵是我完全沒有想過木叔竟然會廢了阿牛的一條腿!不管阿牛是有多不對,在我看來被木叔那樣捆綁著狠狠教訓已經夠了,何至於要如此狠,這豈不是毀了一個人的後半輩子嗎?
頓然想起剛才出村時阿牛那怨恨的眼神,原來因由在此。
「你想怎麼嗎?」斂轉回思緒,先應對眼前的狀況。
虎子重哼一聲:「別說我欺負女人,現在你跟我們走也不為難你,會讓人上銀杏村給你家那個傻子報訊,讓他單獨過來跟我這些兄弟會一會。哦對了,還有你隔壁那老頭是吧,會讓他知道骨頭斷是什麼滋味的。」
意思就是要以我為要挾尋隙報仇了?可他的消息還真的不靈通,剛點到的兩人都在一周以前離家了,派人去傳訊只會撲個空。
我沒多話,只讓他帶路吧。對於眼前形勢逃跑和反抗都是不明智的,還不如靜觀其變。
阿虎與兩人在前三人在後,將我夾在中間,走得都是小路,也不知通往哪裡。可能是看我很合作又是個女人,他們幾人都很放鬆地在說著話,走到一個小岔口時就有兩人提出要回去了,說回得晚了就來不及干地里的活了。於是虎子交代他們先去銀杏村一趟傳話,看來這一眾人都清楚目的地是哪。
可當抵達目的地時我有種挺無語的感覺,居然他們把我押到了溫泉池附近的小樹林裡。
我這是與溫泉池有什麼不解之緣,怎麼能連被抓也抓到這邊來?往著遠處的山看了眼,應該在我上次那般嚴詞呵斥後,已經離開了吧。
幾個人在小樹林裡等了很久,我倒是還好,除了肚子餓也就是覺得有點冷而已,但虎子幾人卻越來越沒耐心,不停嘀咕怎麼人還不來。虎子又安排了一個人去查探,於是樹林裡就只剩了包括我在內的四個人,暗自盤算逃跑的機率又大了一層。
路線也想好了,乘他們不備時就往溫泉池那邊跑,等到了有白霧一帶就好隱身了,不一定要跑進那個山洞,只要鑽到灌木叢後他們就難找到我了。
最好是虎子再讓一個人走了後,一對二打架我肯定不行,可一對二逃跑我還是有點把握的,誰讓這林子四通八達的呢。可等來等去沒等著人走,卻把之前派出去打探情形的人等回來了,不光是他,還扶了個人過來,正是始作俑者——阿牛。
虎子立即拔地而起才沖了上去,「阿牛?你怎麼來了?」
阿牛陰沉著臉沒理他,而是朝我這邊看過來。到這時我才看清他的右腳綁著一根木頭,走路完全是靠另外一個人支撐著,這架勢不是骨折就是真的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