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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從武還是從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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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時代,戰爭中太多的未知數了。即便他的祖父可能是一代名將,也不能保證他走入那個場景可安枕無憂。

阿平的眼睛很黑很深,他凝著我也不說話,使我以為自己那建議不是他所想,可能他雖然喜歡讀書,但其實還是崇拜他祖父更多一些。若如此,又怎能因為我的那些私念而壓制他,想了想又澀然而道:「當然,那只是我的建議而已,你若喜歡像你祖父那般從武,那便去從軍試試也行,沒準一年半載下來你就能當個小將軍了呢。」

正說著,阿平突然將我拉拽進懷中,鼻子撞在了他胸口疼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而他懷抱緊得都讓我感覺到疼了。這是怎麼了?

「蘭,我捨不得你。」他難受之極地在我耳邊低語。

一聽他這麼說我頓時也覺鼻子酸了,是啊,無論選哪樣他都得獨自離家,歸期不知何日,註定都是要與他分開的。他說捨不得我,我又何嘗捨得他?

想想便覺得難過,原本以為嫁了個傻子,日子不見得過得好,但也至少平平淡淡吧。哪裡想非但不平淡,打從進門那日起就過得如走在雲端,各種風波不停,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誰知道我的阿平非但不傻,還精明過了頭,懷揣著大秘密不讓我知道,等被我撞破了也能把我哄回來。但又有什麼辦法,誰讓我把心丟給他了呢?

我這等於是活了兩世的人,竟沒擰得過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子,想想都憋悶。

一番心理活動還沒回過神來,突然聽見阿平問:「你怎麼知道我祖父是從武的呢?」我頓了頓,沒好氣地去敲他腦袋,「不能把我先放開了說話嗎?」抱在一起是要怎樣?

他這才鬆開懷抱,不過卻沒縮回手,將我往後一攬兩個人倒臥在床上,「這麼說吧。」

對之無語,也不去糾結姿勢了,目光落在床頂回應:「你祖父身形高大威猛,光是站那就有一種武者的威懾力,這樣的氣度你說他是從文的也不像啊。」

靜默片刻,聽見身旁輕輕緩緩而道:「我祖父……是個很厲害的人,我出生後是沒見識過他戎馬戰場,但從父親口中聽過好些事。對他我是既崇敬又畏懼,蘭,你能明白那種感覺嗎?」難得他願意跟我談他的祖父,而且他的話是證實了他祖父真的打過仗上過戰場。但是他說的那種感覺我上哪去明白呀?

幸而阿平也就是這麼一問,不需要我真的回應。

我以為這晚一席促膝夜談已經定下了從軍的選擇,可哪想隔日阿平就把地下的書開始一摞一摞的往上搬。這大冬天的,我看他忙得滿頭大汗,忍不住問:「你這是要把這些書幹啥?」

總不至於打算從武了,就把書都給搬灶房燒了吧。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撩起袖管,「讓我搬完再說啊。」話落他又鑽地下去了,我看著滿屋的書無奈地嘆氣。能怎麼?先去灶房做飯了。

等我做完飯再回房,書竟堆到了房門口,我腳都邁不進去了,往裡一看,阿平居然就坐在地上捧著一本書在看。無語之極地喚:「阿平。」

結果他看得入迷還沒聽見我喚,不由提高了音再喚,總算他抬起頭來,卻是眼露迷茫地問:「怎麼了?」我指指這一屋子的書,「你把它們堆得滿屋子都是,晚上還睡不睡了?」

他似這才發現房中的凌亂,嘴角揚了揚滿不在乎地道:「沒事,一會就來收拾。」

往哪收拾?如果只是一摞書,那堆在房中角落倒也沒什麼,可他幾乎是把地下那面書牆的書都搬上來了,伸腳不進,要怎麼收拾啊?

先不管了,我讓他出來吃飯。看他鑽著縫兒踩腳的樣子,突然覺得很滑稽,沒忍住我噗哧而笑了。總算跨過千般障礙出來了,他看我笑也跟著傻樂。

吃飯時我問他為啥要把地下的書都搬上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反問我:「不是你讓我赴京趕考的嗎?雖然父親那些書都看過了,可有很多看了好長時間快忘了,既然要趕考肯定得拿出來溫故。省得老往地下跑,不如把書都搬上來方便。」

他在那侃侃而談,卻沒發現我已經驚怔在那。明明昨晚最後決定是從武的啊,我還為此輾轉反側半夜難入眠,結果他卻告訴我說聽了我的意見又從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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