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木叔家裡的人(1/2)
他這般不避嫌我肯定不會多言,兩個人共用一雙筷子是件很親密的事。托著腮欣賞他的吃相,也不知道以前劉寡·婦是怎麼教的,居然能把阿平教得吃麵都這般斯文,基本上吸進嘴裡都不帶聲的。相比之下,我剛才吃那半盤子面可謂豪邁了。
等阿平終於把剩下的面都消滅時,我看他似乎還意猶未盡,嘴角粘了一點黑的,我很自然地伸手去抹,發現指尖黏到的是焦黑的蔥花,還泛著光,是面里的油跡,本想拿塊布巾擦去,卻沒料阿平拉住我的手就將那根指頭含在了口中。
溫熱的包裹,輕輕吸吮,一陣酥麻。
等他終於鬆開時,看著手指上的水光又不由臉紅了。一邊暗惱自己這面嫩,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而且還就在剛才,現在為這種小親密再臉紅會不會有些矯情?
可當下的心情誰又能控制呢?
我乾咳了聲抽回自己的手指,故意轉移話題:「你還餓嗎?要不我來再做一些,也好給婆婆做一碗。」卻見阿平搖頭:「不餓,不給她做。」
見他這態度不覺好笑:「怎麼?還跟你娘生氣呢?」
「她遞我休書,要吃她自己做。」
我啼笑皆非,單純孩子式的賭氣方式。如果我這腳沒受傷,那替劉寡·婦做飯煮麵這活是責無旁貸,眼下就不強求了,尤其是恐怕我這端一碗麵去也是自討沒趣。
不過這飯後倒是無事可做了,天氣又這般炎熱,院子裡也不適合待,兩人還是回了屋。
我看阿平熱得頭髮都濕了便提議他不如除了外袍,又將中衣的袖子捲起來。其實村子裡下莊稼地干農活的漢子通常都會穿短衫,可我翻遍衣櫃,發現阿平的衣服都是長衫。
可能是劉寡·婦不願阿平像農家漢子一般養,更不願他拋頭露面,故而他的皮膚很白皙,手上也沒有繭子。反正是在屋內,我也索性撩了羅裙捲起褲管,又將袖子卷到手肘處,可還是覺著熱,一身一身的汗在出,關鍵是我那腳踝處可能因為汗濕的原因,一陣陣地發癢。
忍不住地去撓,可不撓還好,一撓那揪心的疼就冒出來了。
過了一會要再伸手時被阿平給抓住了,抬起眼見他衝著我搖頭,我難得可憐兮兮地說:「好癢。」眸光閃動,他轉身就朝床邊走,見他從床底下的藥箱裡找出綠色的藥膏,正是初進門時他為我塗燙傷的。
看他抹了一大塊在我的腳踝上,不由詢問:「這能有用嗎?」
那藥膏里應該有薄荷成份,抹上去就覺一陣清涼,不過倒是真的止了癢。
打從這日阿平給我煮過面吃得了讚揚後,他就不讓我再動手,每次都是把我抱進灶房裡干坐著看,而他在爐灶前煮麵。有一次劉寡·婦可能也餓了走進來,我因為背對著門沒發現,是聽到不可置信地沉喝才反應過來:「阿平你在幹什麼?」
我身體微僵地扭轉回頭,劉寡·婦就站在灶房門口,身體微微輕顫著,好似阿平在那邊下廚是件多不可思議的事。不過想來也能理解,在我那世界男人下廚都屬常事,可在這裡男人都奉行「君子遠庖廚」的律條,別說是阿平家,就連我娘家,阿爹是從不走進灶房一步的,也就難怪劉寡·婦一臉的難以接受了。
阿平聞言轉過頭來,看了看劉寡·婦後只答:「煮麵。」
看到劉寡·婦凌厲的視線掃向了我,剛要開口罵我什麼就聽見阿平又道:「你要吃,我也煮。」然後劉寡·婦踉蹌著退了一步,淚突然就滾下來了,目光變得黯然,像是萬念俱灰般地搖著頭說:「隨便吧,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我看著劉寡·婦背走的身影消失在門框處,不由蹙起眉頭。她這態度轉變的未免有些快,明明是要發怒的,怎麼因為阿平一句也為她煮就休兵了呢?
自那日她清晨要離家已隔三日了,基本上同在一個屋裡也沒與她照過幾面,每次碰上都沒好臉色。杏兒還來,不過卻不敢再來纏著阿平,只躲在一邊幽幽望著。
有她過來我也不憂心劉寡·婦沒人伺候,再說了,半年前我出嫁前就他娘倆,也沒見有餓著,所以實在沒必要太操那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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