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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娘家來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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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去理他,兀自熟練的把麵條下入鍋中的開水裡,等熟了後從鍋中撩起,放進早前準備好的涼開水盆子裡,第三道工序才是將面挑進盤中。

到這時阿平的態度還是無所謂,因為他平時就不愛吃麵。不過當我切了蔥花在鍋里抹上豬油開始熬蔥油時,他卻忍不住又探頭過來看,蔥油的香味很快就飄散開來,然後我把它淋到了面上,攪拌之後一盤蔥油拌麵就形成了。

分了碗遞了筷給他後,我逕自挑了一小碗面開始吃起來。終於他看我吃得香也動筷了,從吃下第一口到後來整盤面都下肚也沒個停頓的。等他終於放下筷子時,我對著那意猶未盡的臉笑問:「你把面全都吃光了,你娘吃什麼?」

他舔了舔泛著油光的唇,回答我:「她喝完藥就睡了。」

「……」

一次出走換來一次妥協,關於納妾這個問題劉寡·婦沒有再提。不過後來我發現這個「妥協」要加上引號,因為它是換了一種方式的脅迫。

與劉寡·婦的關係並沒有變得和睦,但還算過得去,至少沒有太大的摩擦與爭鬧。只不過杏兒在生活中出現的頻率卻越來越高,不能說無所不在,是插進了這個原本不該有她的家庭,而且劉寡·婦欣然歡迎。

沒錯,我用了「欣然」兩字,要劉寡·婦表現欣然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哪怕我把家中所有的家務做得妥妥噹噹,對阿平的照料也沒有不盡之處,她對我都沒展露一絲歡顏。

卻會因為杏兒送來一盤杏花糕,釀了一壺桂花酒,或者是為我們一家三人都納底做了一雙鞋而露出笑容。這些事並非我不會做,而是我做了也得不到一個善意的笑容。

所以在這個家中,我和劉寡·婦其實就是表面維和,內心仍在排斥。

有句話叫作伸手不打笑臉人,杏兒常常過來時會沖我甜笑著喊「姐姐」。我沒法反駁,因為在年齡這上面無可爭議。而且這聲「姐姐」潛在的涵義恐怕也不單單是年齡大小,而是身在一個妾的位置對正室的「尊稱」吧。

並不會對阿平怒其不爭,只是煩躁這個狀態,現實變成了一場拉鋸戰。而這個拉鋸戰在弟弟小同來後加劇,因為送弟弟過來的人是阿牛哥。

這天陽光極好,我把床褥收了到院中清洗,讓阿平幫我先拉好繩子。還沒洗完就見杏兒從門堂走入內,身後還隱約跟著人,我蹙了蹙眉想不予理會。但杏兒一跨入院子就對我笑道:「姐姐,您家弟弟看你來了。」

微微一愣,我弟弟?目光循向她身後,首先看見的是身材魁梧的阿牛哥,我面色一變,緊接著小同瘦小的身影也出現在視線里。

顧不上杏兒那是否是不懷好意的笑容,連忙起身走過去,目不斜視掠過一臉期待看著我的阿牛哥,直接面朝小同詢問:「你怎麼過來了?」

小同臉色依舊有著蒼白的病態,他眼神微微閃爍了下答:「是娘非要讓我送些魚過來。」他的手上拎了一個竹籃,裡頭有兩條中大的海魚,估計是這陣子阿爹出海捕魚的成果。

他又看向一旁的阿平,「你說過我可以來你家的。」

余光中我看到阿平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的目光狠狠蹬在阿牛身上。而小同卻因為得不到回應急了,跺了跺腳惱聲而道:「你想不守信用是不?我讓我姐現在就跟我回家!姐,咱們走。」說著就來拉我,我自然不可能隨他走,強定在原地他沒拉動後眼中出現了震驚與憤怒,揚手胡亂而指了質問:「你為了他不理我?」

這一幕其實很好笑,一個是我弟弟,一個是我相公,弟弟說得話卻酸的像情人。不過我知道小同其實就像是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的那種不平衡心態,對之我只給了四個字安撫:「稍安勿躁。」關鍵問題是,我偏轉過頭看向杵在一旁的阿牛,他怎麼還有臉來?

阿平走到了我身邊,很冷的語氣,簡單的兩字表達了情緒:「出去!」

小同神色一變,眼睛瞪大了剛要發怒卻又聽阿平道:「不是說的你,而是他。」說著又朝前邁了一步,正面與阿牛相對。

我心頭一緊,就算起衝突也不能是在家裡,更何況旁邊的杏兒還正一臉看好戲的候著呢。

所以我首先朝她露齒而笑:「杏兒,多謝你為我弟指路,若沒什麼事就先回吧,這兒我還得招待我弟和他朋友。」這是我第一次對她下逐客令,而且還是直接明了的。

不過這杏兒有劉寡·婦在背後撐腰,對我一點都不懼,聽了我的話後便朝我福了福道:「今日是十五,清姨讓我早些過來做素齋呢,姐姐既然有客那我就先去灶房忙了。」於是婀娜著身姿往後屋而去,並沒有理會我對她下的逐客令。

小同不傻,嗅出了點什麼來,走近我一步問:「阿姐,她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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