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你真的忘了我(1/2)
沉頓片刻,他答:「不喜與人交流,來這後幾乎沒出過門,後來就有人傳我是傻子了。」
傳是一回事,但在結婚後他那裝萌賣傻卻是有意的。這話我沒說出來,沒得計較,誰讓我先入為主地看他不言不語就慣性認定他心智不全呢。
說起來還真丟臉,是到第一次發現這個地下密室,看到那一整面書牆時我才真正對他起了疑心。當時沒有說破,是還有不確定,同時也隱隱察覺到阿平瞞著我的不是一點事。
第二個問題:「木叔與你是什麼關係?」
阿平:「主僕。」
我輕勾了下嘴角,果然如此。那麼,「劉寡·婦呢?」
沒有再以「婆婆」作稱呼,試問這世界上有哪個娘會跟自己兒子下跪的?過去好半響也沒聽到阿平有回應,不由斜看過去諷刺而詢:「怎麼?很難回答?」
自拉著坐到牆邊後他一直沒鬆開我的手,這時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掌紋,忽然想起一句話:以為是命運讓我們摩挲彼此的掌紋,可現實證明,指紋太淺,而命運不夠強大。
記不起什麼時候看到了記進腦子裡的,就是在這一刻忽然閃了進來,與阿平的相遇是否也是命運的安排?
「她是我的乳母。」
我正想得出神,沒防備身邊突然輕語了一句。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劉寡·婦其實是他的乳母?這麼仔細一想似乎真有點那意味。
乳母也是母,從生活中的細節可以觀察出來阿平對劉寡·婦很依賴,同樣的劉寡·婦對阿平是真的關愛,那些真情流露騙不了人,也正是如此我即使有很多次留意到劉寡·婦的不尋常,比如兩人爭執總是阿平在發脾氣而她妥協為結局,比如偶爾不經意間她流露出的懼意。不知道這層關係,這些不尋常都能以一個母親對獨子太過在意來解釋,也都解釋得通。
而現下得知真相後,一切皆瞭然。
與木叔是主僕,與劉寡·婦是另一種意義的母子,感覺還缺少點什麼。腦中一頓,對,還有一個人,「江大夫是不是也是你一道的?」
阿平嘴角微牽弧度,語氣有些無奈:「蘭,你太聰明了。」
那就是了,僕從、乳母、郎中,加上阿平,這才是一個完整的體系。木叔負責保護他安全,劉寡·婦負責照料他的生活起居,而老郎中則是以防病痛。
至於杏兒,是丫鬟?還是童養媳?
我換個方式詢問:「杏兒真的是老郎中的孫女嗎?」
「她是。但她不是一同來的,江大夫想念孫女,來了村子後便把她也接過來了。」
所以既不是丫鬟也不是童養媳?這一點我稍稍鬆了口氣,可隨之新的疑問出來了:「那為什麼劉……你的乳母要在你迎娶我之後又要千方百計安排杏兒進門?假如她一開始就對杏兒中意,何必還要讓你來娶我?」
「不是她安排的,是我要娶你。」
我直接愣住了,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說我和他的婚事不是劉寡·婦安排,而是他提出要娶我?這怎麼可能?阿娘家的壩頭村與這銀杏村隔了近十里,要走上一個多時辰,與他又從無交集,怎麼著也不該是他提出這門婚事啊。
難道是……「媒婆拿了鄰近村子姑娘的畫像讓你挑的?」
他輕搖頭,目光沉靜望著我,手被他圈握緊緊的。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這個時代的男女成婚大多是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自由戀愛幾乎是不可能,更何況在他之前我這身份還有一個金阿牛當情人呢。
幽幽黑眸深邃如墨潭,望不見盡頭,他垂下眼,輕咬字句:「你真的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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