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蠢萌的小兔子(1/2)
「你有什麼不高興的事?」阿平提高音量重複問,眼睛直直盯著我,大有我不說出答案就跟我急的架勢。雖然不怵他,但心裡有些不安,他跟阿牛都打了幾回架了,若聽我說是因為阿牛的事而不高興還罵了他,指不定會又跟我鬧。
但是,我一咬牙還是道明了事實:「白天我去找木叔時看到阿牛被綁在他家裡,阿牛三天沒回去,他的家人已經上我們家去鬧了,但木叔不肯放人。」
果不其然,阿平在聽我說完後就眸光一閃垂落下來,同時還撇撇嘴表示不高興。
我見狀捏了捏他的臉,「又不高興啦?」
他悶悶地哼了聲。
我用額頭抵著他,輕聲說:「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的腳好痛,都不能走路了。」
他一聽立即拉起我的裙擺察看,也正是這隻腳上的鞋子遺落了,此時白色的粗麻布襪已經變成了黑的,上面沾滿了泥。腳踝處很明顯的腫脹,其實我這時候並不覺得疼,因為那隻腳早就沒知覺了。
阿平盯著我的腳看了好一會也沒反應,我忍不住推了推他,這才回神過來把那隻一直拽在掌中的鞋替我套上,然後就彎腰來抱我:「我們回家。」
我伸手而擋,見他挑起眉立刻詢問:「你要這樣抱著我回去?」
「你不能走了。」
他講話一向如此,以為是答非所問,其實另一種叫言簡意賅,只要意會就能弄懂他意思。
我搖搖頭,「一直抱你的手吃不消,背我走吧。」
他想了想,點頭認可了。但還知道先把我從地上扶著起來,然後背轉過身蹲下,我往他肩頭趴下便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在他起身時,我不由回頭看了一眼,眉宇輕輕蹙起。
此時按道理我不該再有其它的雜念,可心思難測,這個晚上過得太不平靜,沒法不去想還在山洞裡生死未卜的那個他能否活下去。
回眸間對上阿平的目光,不由一怔,心漏跳了一拍,莫名的感到心虛。
以為他會說什麼,但見扭回頭看向前方,背著我大步而走。暗噓了口氣,是我多想了,不是我有意隱瞞這件事,而是……心中找了許多個不說的理由,比如我沒法跟阿平解釋兩個時空的事,比如不想讓他知道我在這之前還經歷了一場生死之劫,比如陸鋒是我原來時代的男友。但這些理由在腦中一一浮掠而過時,卻沒法說服得了我自己。
我的心情很亂,短時間內理不清這些東西,前一刻面對著一個酷似陸鋒的人我悵然若失;而在看見阿平時心疼、愧疚、難過等等萬般情緒都湧上了心頭。
想及此不由緊了緊圈住阿平脖子的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這個肩背或許有些單薄不厚重,但卻一次次地背起我;攬住我腿的那雙手或許並不力量無窮,但卻能給我公主抱。
尤其是此刻,我所有的彷徨與不安都在他一步一步行走中消失了。
回到村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劉寡·婦會不會再來責罰已經不在考慮範圍內,只想儘快能洗個熱水澡然後休息,因為發覺阿平的體溫似乎有點異樣。
進門黑漆漆的,我在阿平耳邊說:「我們先去灶房燒水洗澡。」他便背著我進了灶房,把我放下後就要走去爐灶前燒水,但我拉住他的衣袖,「先將濕的衣服換下來,否則你會得風寒的。」但他沒有聽我的,只道:「我去燒水。」說著就拉開了我的手,逕自走向灶台。
我怔愣地看著還頓在半空中的手,這是他第一次推拒我的好意,儘管他也是在執行我之前的提議,但在被他拉開手的一瞬我有種似曾相識的失落感從心頭划過。
那個從娘家回來的晚上,他看到劉寡·婦後把我的手給抽開,當時便與現在的感覺一致。
我默然坐在椅子上,空間裡只有灶膛內柴火的噼噼啪啪響聲,單一而沉悶。若是以往我會安然享受這刻寧靜,可此時腦中卻反覆在想阿平是還存了氣還是不想理我。
恍神間感覺肩膀被拍了拍,怔然抬頭,看到腦中念著的人正站在面前,茫然疑惑中見他彎下腰來,清冽的氣息撲鼻而進,不等我反應身體一輕我被抱了起來,本能地為保持平衡去拽緊他的衣襟。
走出幾步就來到浴房的帘子前,他不作聲我卻瞭然他意思,伸手把帘子掀起發現裡面熱氣騰騰的,原來乘著我剛才發呆之際他已經將水加到木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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