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家中來人(2/2)
他愣了下,「魚很快就烤好的。」
抬腳就走顯得有些不禮貌,畢竟人家幫我弄了一籮筐的枯枝,搖搖頭道:「不吃了,家中在等柴用。」頓了頓想起一件事又忍不住提醒:「如果你暫時要先住在這裡的話,最好注意這深山裡可能有狼,你要小心。」
走出一段卻聽到身後有腳步相隨,迴轉頭果然見他跟著,「還有事嗎?」
他平靜地道:「送你一程。」
愣神後連忙回說:「不用了,這路我都熟悉。」可就在轉身之際聽他輕喝:「別動!」我沒反應過來,這人怎麼突然對自己吆喝,只覺眼前一閃他的身影就到了我前面,定睛細看,嚇出一身冷汗。只見他的腳下踩著一條還在伸縮的細蛇,而蛇頭被牢牢踩在了腳底,位置就在我正前方不到兩尺之處,而我卻毫無所覺。
不敢想剛才若走過被蛇纏上腳踝的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平生最怕的無外乎蛇與老鼠之類的動物。當然,若來的是頭狼,同樣也讓我恐懼。
他回過頭來,「拿根樹枝我。」
我立刻從籮筐中抽出一根遞給他,只見他快速移開腳在蛇的七寸處抽打,很快那條細蛇就不動了,然後他竟用那樹枝把蛇給挑了出來。
嚇得我往後大退了三步,他似沒想我反應如此大,怔愣了下後連忙把樹枝朝著另一個方向,「其實你不用怕,這蛇是沒有毒的,把皮剝了後可以做個蛇羹。」
剝皮!蛇羹!
我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總算對方看我臉色不對走遠了把死蛇扔到一旁。後面他繼續跟著我也沒再提出反對了,來過溫泉池幾趟還真不知道這一帶有蛇出沒。
走出的這一段路,一直在想何時該禮貌地拒絕他再送,時機沒等來,卻遠遠看到來路上有個模糊的人影在走來。想也沒想就對身後的人說:「送到這裡就可以了,謝謝你。」
也不管對方是何反應,大步朝著那遠處身影而走。幾乎是看見的第一眼,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我也認出來人是阿平。到近處發現我的眼神沒錯,阿平已經大步朝著我走過來,不過目光卻落在身後,「那是誰?」
迴轉頭,見……陸鋒還站在遠處沒走,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看不清臉了,顯然阿平剛過來時看見我與他一同走了。
沉吟了下回道:「我在揀柴時遇上了一條蛇,是那位途經的樵夫解了圍。」
不是我有意隱瞞,其實也道出了一部分事實,只在陸鋒的身份上沒有說實話。但是陸鋒,這個名字本身就是禁忌,包括我那不為人知的過去都是不能被這世俗認可的,如何能說?
幸而阿平只是看了兩眼就接過我的籮筐主動背在了身上,並且低著頭埋怨:「幹啥不等我醒來?」我很無語,你娘那架勢是能讓我等的嗎?不想加深他們母子的矛盾,於是轉移話題:「你怎麼知道往這邊尋我來著?」
可阿平答非所問:「在屋裡悶。」
沿路時不時偷偷朝他瞥去一眼,莫名的心虛在作祟,一直等回到家才暗鬆了口氣。可進門就發覺屋內氣氛異常,堂屋雖然無人一片靜寂,可我看阿平將籮筐卸下擱在了門邊就不願再往內走。步履漸近,劉寡·婦快步走出來,看也沒看我直接目光落在阿平身上,「你去哪了?」但阿平卻不理會,兀自拉了張長椅坐下。
看這情形難道在我出門揀柴火期間,母子倆又吵嘴了?
念剛轉過就聽到又有腳步聲從內傳來,很快就有兩個身著玄色衣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我很確定,這兩人不是村子裡的,而從衣裝上看也不像是村民。
他們的視線掃過我時莫名感到森森寒意,是這兩人的目光太冷,像淬了冰似的。但也就是一瞬,隨即兩人都看向了阿平,反倒是阿平像個沒事人似的,逕自低著頭也不看誰。
突然想起剛才在回來路上阿平說「在屋裡悶」會不會就意指家中來了不討喜的人?可這兩人是誰?我正疑惑間,聽見劉寡·婦難得語氣恭謙地道:「兩位還請先回,你們所說之事待我再勸解了議定,不知可否?」
其中一人開口:「清姑言重了,我們就過些時候再來吧。」
雖話是對劉寡·婦說的,但我觀察到這兩人的視線始終都沒離開阿平身上,可能是沒得到阿平的反應他們的眼神中都一閃而過失望,最終沒再多說什麼相繼走出了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