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兩個長不大的孩子(2/2)
我將柳腰一叉,「你意思是說我給元兒起的名字不好聽?有比你的難聽嗎?胖墩、圓滾滾,這是不是你給起的?」他立即眼神閃爍了說:「我那是胡亂說的,跟你鬧著玩的。」
輕哼出聲,在這起名上他沒有發言權。而且「慢慢」原本並不叫這,是叫「m」,可我總不能把這英文字母說給他聽吧,那可是無從解釋起的。
說是守夜,到後來就都精神打不住了,堂屋裡的人有的回房去睡,有的則就倒在椅子裡打瞌睡。我看雲姑累得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就把元兒給抱了過來,打發她快去睡。
結果隔日我和阿平都頂著個熊貓眼起身,原因是被元兒那小子給折騰的。他一會兒撒尿了,換上乾淨的尿布阿平攬著他在床裡頭玩鬧,結果沒過一會就聽阿平驚叫起來,喊著說臭小子拉粑粑了。不用他喊,我也聞到了異味,走過去一看真是有想敲打兩個男人的衝動。
小的那個拉了粑粑還樂呵呵地在笑,大的那個則一驚一乍的,最關鍵的是把粑粑給蹭到了床褥上,然後整個床內都臭氣熏天。
孩子他爸被我指派了去拿浴盆和熱水,這種情況肯定是得全身洗了。等洗過一遍又換了乾淨的熱水後,想說讓阿平來操作吧,我還得把床上給清理出去。可是等我將髒了的床褥扯下回身,竟見地上一片狼藉,那個長不大的男人居然在跟他兒子玩水。
心火一上來,扯著嗓子吼:「朱允炆!」
一大一小都被驚到,轉過頭來時水汪汪的黑眼睛同時看著我。幾欲扼腕頓足,我已經能預見到今後自己恐怕要變成一個悍婦了,因為家中有兩個長不大的孩子。
翌日清晨因為要趕去奉先殿和阿平母妃那邊拜年請安,所以不可能補眠,碰上燕七還明知故問:「你倆昨晚都沒睡嗎?元兒都生了,也不用那般賣力了吧。」
我磨磨牙,阿平在身後輕哼了說:「小七,你要是羨慕今夜就把綠荷丟你床上去。」
燕七那張臉立即漲得通紅,講話都不利索了:「公……公子,你別胡說,我跟綠荷沒那回事。」然而阿平雲淡風輕地丟過去一句:「沒那回事等過了今晚,也是生米煮成熟飯有那回事了。」我聽著便也加入調侃:「沒準燕七不喜歡咱綠荷呢?我覺得不妥,綠荷這般乖巧的丫頭,你得給我好好物色人選,朝臣里應該不乏俊秀人才吧。」
燕七不說話了,眼巴巴地就看著阿平,我也看他,等著他接下文。
阿平眉色挑動波瀾,嘴角彎起弧度了說:「俊秀人才自然是有,比如那禮部的張大人,今年才三十,家中只有一房原配,綠荷嫁過去定能當個側室;再比如那李大人,年過四十至今也無娶妻;還有歐陽大人,髮妻早亡,房內只有一侍妾。」
燕七的臉色變了,直跺腳地道:「公子,你所舉例子不是已經娶過妻的就是亡了妻的,綠荷怎能嫁這種人?」我乘勝而追了問:「那你覺得綠荷該嫁誰?」
「總之……」燕七一時語塞,「總之不能嫁給公子舉例的那些人。」
「我誰也不嫁。」忽然身後傳來綠荷的嗓音,迴轉頭果然見綠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堂屋的門口,似乎已經聽了有一會了。
難得今日是大年初一,我看她換了一條墨綠色的羅裙,是在年前找我裁製的。她一直沒捨得穿,等到了今天才拿出來,辮子都梳了個新髮型,看著不但精神還很是好看。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落到燕七那處,瞬間又垂了眸,「殿下,奴婢不想嫁,只想永遠追隨娘娘身邊保護娘娘。」
我總念叨她是個傻妞,其實她的人並不傻,只是性格憨厚又耿直。到了別人跟前也不愛說話,就在我這也不怕鬧笑話,有什麼便說什麼。也因為如此,倒是不知她對燕七是否真有意,我與阿平對視了一眼便笑著走過去拉了她的手說:「剛也就是鬧鬧燕七說笑呢,傻丫頭別當真。走,跟我串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