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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壽宴(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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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作「你終究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我就是不想變,不想揉碎了自己的性格去適應這多變的皇宮,更不想變成宮斗劇里的女主角,從單純良善到工於心計。可是不變,生存是個大問題,被動的防範及不上有心人的主動出擊。

我不免有些惆悵:「朱棣,是我太過天真了嗎?」

「一時的安寧只不過是假象,終有一日會被打破,到那時你該如何應對?」朱棣再次一針見血地戳中了我的要害,準確的說,是我心中不敢觸碰的隱憂。

何嘗沒想過處境會改變,但誠如朱棣所言有阿平依持,有朱元璋照拂,我總難免心存僥倖,覺得那一天不會到來。面對朱棣的質疑,我唯一能回應的只有是:「我相信阿平,他不會讓我陷入那般境地。」

「信任?」朱棣失笑了下,搖搖頭走下亭子的台階,頓步,「你終究會慢慢明白這東西有多可笑,時候不早了,若是不回宴席上就早些叫人陪你回去吧。」

看著他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免對之懊惱,他純心是來給我添堵的吧,留了那許多似是而非的話,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了,徒留我一人在此鬱悶。話說綠荷怎麼去了那麼久到現在也沒回來?我這口乾到現在都沒解渴。

想著總還是要回去宴席看一眼的,不如就自己走過去吧。剛一站起就聽見亭下傳來異狀,在這靜謐里十分的清晰可辨,下意識地喊出了聲:「是誰?」沒料我不叫還好,一叫就見一個黑影從花叢里鑽了出來,朝著宴席光亮處而跑,身姿看著像是個女的。

忽而心頭一沉,揚聲呵斥:「站住!」可那黑影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已經快跑出視線外了,暗道了聲不好,就怕是有心人跟蹤而來,一直躲在暗處,然後把我與朱棣的一番談話都聽了去,這是要去向她主子報信呢。

綠荷那丫頭總關鍵時候掉鏈子,需要用到她時人也不知晃哪去了。以我現在的身骨去追顯然不現實,即便是叫我跑也很為難,只得硬著頭皮往宴席回走。

可走出幾步就聽見一聲驚叫傳來,嚇得我心驚肉跳的,再走前就到了宴席外圍了,彩燈的光亮照得十分透亮。一眼就看見阿平與朱高煦並立於那,而在他們的腳前跪趴了一個宮娥裝束的人,從身影輪廓看應該就是剛才逃跑的那個。

朱高煦眼尖先看到了我,剛一張口就被我使了眼色制止,他雖不明其意但也閉了嘴。

而阿平似有所感地抬起眸來時,看見是我便直接大步走來,「為何不在席內等我?」我有些沒好氣,在席間等他又不是一時半會了,還好意思問我為何沒等。懶得與他在人前爭執,只問:「綠荷呢?」

「她向我報告了你的去處後說你要喝茶,找茶水去了。」

「……」我對自家的那傻妞簡直是無語。

在這時朱高煦已然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們,也再也忍不住地開口:「你……你們……」可話沒問出來就被地上那宮娥的大呼聲給蓋過去了:「殿下,奴婢有事要稟告,剛才奴婢途經此處時竟看見娘娘在亭中私會燕王爺,言談舉止過於親密,恰逢殿下奴婢不敢有絲毫隱瞞。」

人言。

剛看到此宮女鬼鬼祟祟地藏在花叢中又再鑽出來逃跑時,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人言可畏就在於此,我與朱棣雖確實有在亭中見面,但他站於亭前立於亭柱旁,與我隔了好大一段距離,何來言談舉止過於親密?卻被此宮女冠上了一名私會燕王的帽子。這頂「帽子」若深究起來可不是件小事,甚至可以成為至我於死地的把柄。

我沒有去看阿平的表情,只凝目於那宮女身上,淡聲而問:「你說我與燕王私會亭中,有何憑證?你又是哪個宮裡的人,為何會在此鬼鬼祟祟的奔走?」

我敢肯定,以她當時隱藏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聽見我與朱棣的談話。不過回思剛才,忽而意識到這可能是朱棣有意而為,意在為我上一節課。

他是有意不走近亭中的,與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甚至連講話的頻率與音量都算好了的。

宮女不作聲,只埋著頭匍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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