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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玉簪後事(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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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盎然的臉看向我時氣勢減了幾分,但出口時語聲卻沉冷:「發瘋?我親手為你戴上的碧玉簪子,你卻轉手就贈了別人,是東西太輕微還是你根本就薄看我的心意?」

我問:「你究竟在誰那看見的?」

「胡姬。」

聞言我不由一愕,「胡姬是誰?」以為哪怕不適朱高煦也至少是與他有關的人,比如他的母親徐妙雲之類的,可這胡姬是誰啊?我聽都沒聽過。

「周王叔的姬妾,她說是你在壽宴上贈給她的。」

我當真是想一腳踹過去,他這是什麼糨糊腦子啊。「你周王叔是誰,長甚樣我都不知道,更何況那什麼姬妾了,我憑什麼要把自己的東西送給人家?」

而他卻不但不覺沒理,反而理直氣壯地道:「可你剛才說簪子給了我堂弟。」

「我說是被他搶走的,你耳背啊。」

「對,我就是沒聽見。你的簪子被他拿走了為什麼不告訴我,非要等我回來找你問了才說?是不是我如果沒發現簪子戴在了那胡姬的頭上你就不打算告訴我?他與你不過一面之緣,為何會無緣無故搶走你的簪子?」

一連幾個問題把我問得有口難言,有時候一件事瞞著便需要無數個洞去補,等有一天發現其中一個洞漏了,再想去補卻會發現每個洞都在面臨著即將漏的危機。

看著阿平灼然憤怒的眼,我沒能遲疑太久便作了應答:「他忽然就搶走了,我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人啊。你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那晚出了什麼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回來時我都還在跟你氣著呢,我還能想到主動來跟你說這件事?」

空間靜窒,阿平雙眸凝定我,忽然感覺那眼神里有我看不透的東西一閃而過,但是再仔細去看又好似剛才是錯覺。眸中的怒意在逐漸消褪,在我以為他正在消化我的話時忽然轉身而走,我怔愣到他一腳邁過門檻才反應過來,揚聲追問而出:「你去哪?」

可他只頓了頓,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那一瞬我的心空落落的,除了最初與他爭吵那次他拔腳而走讓我尋不到外,之後我們之間的吵鬧基本上都不會以這種方式收場。更多的會是我占據主導位置,而他來遷就著我。

有聽見燕七問:「公子你這麼晚了還出去?」可並沒聽到阿平的回應,待我走到院內,只看見暗沉的背影穿過門廊逐漸遠去。

燕七和綠荷都站在不遠處朝外張望又再回頭過來看我,剛才那般巨大的動靜就算不問也知道我跟阿平這回是又大吵了。我訕訕地回到屋內躺下,心緒卻難平靜,今晚這件事是遲早的,那晚朱高煦搶走玉簪子時就該預見到了。

不管朱高煦怎麼會把我的簪子轉手送給了那周王的姬妾,可這件事我理應告訴阿平的。但在事後顧慮到若說起沒法跟阿平解釋為何我會與朱高煦這般熟悉,因為一旦說出真情,那便牽扯出了朱棣那件事。以阿平的脾氣,哪怕對朱棣再崇拜也定然要發作,尤其若被他知道朱棣就是陸鋒的時候。

當初陸鋒那事已經在我和他之間生過罅隙了,而我又考慮到將來歷史,務必不能讓他們叔侄倆反目成仇。基於種種原因,我想將玉簪子一事隱下,等找個合適的機會說不小心丟了。

哪料轉眼事情就出來了,而且還來勢兇猛。

渾噩中睡過去時隱約覺得有什麼被自己忽略了,可腦子又轉不過彎來,只能任由意識被周公約走。等到周公放人了睜眼,天已經蒙亮,我下意識往身邊看,空空如也,昨晚阿平沒有如往常一般硬要擠在我身邊睡一個被窩,可能去東屋睡了吧。

稍緩了片刻才從床上起身,夜裡睡得不安穩,感覺有些頭昏腦脹的,很是疲乏。

院中綠荷在練功,而燕七在給菜澆水,兩人正在說著什麼,發現我走出去時都驚訝地看向我,「娘娘你怎麼起這麼早?」

「剛好醒了就起來了,阿平可是還在睡?」

兩人互看了一眼,燕七回道:「公子昨晚沒有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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