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兵貴神速又兵不厭詐(1/2)
剛剛還一本正經的人,這會兒卻又朝我賣萌撒嬌了:「媳婦,你這決定太折磨為夫我了,還有現在我要怎麼辦?」我沒好氣地懟他:「涼拌!自個解決去。」
「不要!」說著就往我身上來蹭,還故意讓堅硬處頂著我。
這個人就是給塊布能開染坊的,絕不能縱容他,用力將他推開了坐起身整理衣物,還好穿得是男裝衛士的衣袍,沒有被他扯開。稍作整理迴轉眸,只見他還斜靠在那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我,不過余光中的某處也慢慢平息下去了。
汗顏無比,男人當真是下半身動物,不論場合地點都能衝動得起來。
阿平的親衛軍中除了我,燕七與綠荷也在,算是將我蘭苑裡的「半邊天」都帶上了。另外就是木叔,與之再見他自已不是銀杏村裡的鰥夫,而是讓人敬畏的錦衣衛頭子,連身上的衣裳都換成了緞面青布。我的服色就是跟之類似的,想來我也被暫時編派為錦衣衛了。木叔仍然話不多,身邊的幾人都面色蕭殺沉冷,應該全是錦衣衛,各個武功高強。
我本為避嫌要出去馬車,可阿平怎麼都不同意,說我剛出月子的身子別說吃不消步行了,就連騎馬都不能,不出一日我就能累得躺下來。想想也是,便作了罷,不去逞這個強。
自個身體是清楚的,雖不至於柔弱但畢竟剛生產完沒多久,都說月子裡應該要多調養,任性的後果只會是將來自己受罪。不過除非必要,我幾乎就不下馬車,吃睡都在馬車上。一天兩天還好,天天如此就感沉悶了,但知道行軍打仗不是郊遊,不可能由著自己性子來。
有時不免去想那時朱高煦送我回南方的情景,同樣枯燥的趕路但那次要自由得多,就我們兩人一輛馬車,說是逃亡其實也沒追兵來追,走走停停,偶爾進城住店,大多歇在郊外我睡馬車他則睡馬車頂或者地上。只是到了後面碰上個黑心店家差一點就送命,說到底還是我的江湖經驗太淺,也證明古時一個女人在外行走存在了無數的風險。
這次前去支援燕王大軍,自不用說定然又要見到朱棣了,想來朱高煦那小子也一定會去吧,還有些期待看到他意氣風發的樣子。
行車勞頓到第十日時,阿平告訴我離戰地近了,應該不日燕王就會派人來迎接。可沒料派出去傳訊的兵士回來卻報北元軍夜襲前去蒙城討伐的燕軍,將之圍困在了煙波大峽谷內,而此地離大峽谷只有不到十里路了。
我猜恐是怕擾亂軍心,此信一來並沒有全軍震動,因為信報是傳於將領後再匯報到阿平這邊來的。阿平從未帶過兵,朱元璋自不可能就如此草率的任由他獨自領兵前來,軍中自有將領隨行,只不過都得聽命於他。
我以為按理阿平會下令即刻增援營救燕軍,可他在聽完訊報後卻一言不發,面色幽沉如水,底下將領們面面相覷。有一位年歲稍長的走上前向阿平請命立即領兵增援燕軍,可阿平在躊躇之後卻下令全軍原地駐紮,並沒讓任何將領帶兵增援,只讓人再去刺探敵情。
此決定顯然令眾將領都面露不滿,只是居於阿平身份而不敢口出妄言。等私下無人時我忍不住問阿平為何做此決定,他不答反問:「你也認為我的決策是錯的嗎?」
我沉吟了下,搖了搖頭道:「打仗非同兒戲,你不會輕率做任何一個決定。只是相信那些將領與我一般都感到疑惑,明明我們離那峽谷只有十里不到的路,何以不前去增援營救燕王?其中有什麼原因嗎?」
阿平什麼也沒說,只拿出行軍地圖給我看,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比劃了幾條線,起初會感到懵然,可是仔細去看那幾條路線後腦中靈光閃過,頓然間有所領悟:「你的意思是……這其中有詐?」
只見他眉眼疏散,眸光幽沉難辨,「從北平往蒙城只需三天,你我在路上行進了已有十天,就算扣掉皇祖父傳令北平的路上行程天數,以燕王叔的行軍速度也絕不可能至今都還沒抵達蒙城,更何況王叔之籌謀怎可能如此輕易被困峽谷?我猜測若不是王叔誘敵之計就是那北元軍刺探我方軍情,知我援軍趕到便在峽谷內暗中設了埋伏,欲圖對我們援軍伏擊。」
聽過他分析後我豁然開朗,確實在初聽來報說朱棣被困峽谷時我心中也打了個咯噔,不提以往戰事,就是我所認識的朱棣本人也是深謀遠慮,步步為營,怎麼會貿然被困?加上他底下都是勇猛精將,除非是北元軍中也有謀略十分厲害的將領。
事實上阿平是對的,刺探軍情的人不到夜裡就回來了,帶來的不單單是重要訊息,還有一個人,朱高煦。當時我躲在馬車裡從夾縫裡悄然看外邊,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盔甲,卻騎著一匹白馬,這黑白搭配看得讓人感覺有些不倫不類,不過這身軍裝穿在他身上還是挺英姿颯爽的。只見他騎在馬上嘴角上揚地對阿平道:「炆哥你可真是沉得住氣啊?峽谷那邊大開戰了,你不去瞧熱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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