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玉簪後事(3)(2/2)
我看見阿平的嘴唇蠕動了下,卻沒出得聲來,不禁有些不快地道:「你想說什麼就說,何必吞吞吐吐,你跟我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我是想說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小七對綠荷中意了。」
「怎麼說?」
「小七隻有對待見的人才會態度隨意,不待見的他連話都不想講。」
合著他老是拿話懟我還是待見我來著?可我怎麼沒見他有懟阿平?可見在燕七那楚漢分明,對他家公子是各種細心外加貼心,還有尊敬,至於對我則是把我看成他同一線上吧。
「蘭。」聽見阿平突然輕喚,抬起眸看過去,他看我眼神無比真摯:「你剛才說的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咱們做一個約定好不?」
「什麼約定?」順從了他的要求而問。
「就是以後無論碰上有多氣惱的事,咱們都不要冷待對方,有話也不要藏在心裡,不滿也好,不開心也罷,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這個約定並無不妥,我自是欣然接受。
然後阿平湊近過來低道:「那我現在就有個事要跟你坦白。」
「什麼事?」他還有事瞞著我?不會還是跟玉簪子有關的吧,卻沒想他說:「我這會兒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剛才並非不想跟你胡攪蠻纏,實在是說話都沒什麼力氣。媳婦,我想睡覺。」說到最後那句已經是楚楚可憐狀,引得我忍禁不俊。
捏了捏他臉,笑著說:「想睡覺就去睡,之前不就讓你繼續睡嘛,幹什麼自個起來了?」
「看著你起身了,我不敢不起身。」
「我啥時候成母老虎了?你這麼怕我?」
阿平回:「你一直都是。」看我橫眉豎目又立即補了一句:「是你說有一說一不藏著的!在這世上我最怕的就是你了,比皇祖父和母妃都還要怕。」
誰能聽了這話開心的?我委實有些鬱悶而問:「當真我很兇嗎?」
「你不凶,我也不是怕你罵我,而是怕你——離開我。」
「傻呢,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還不止娶了一次,怎麼可能會離開你?」
阿平蹙起眉宇,連鼻子都皺起來了,表情萌萌的,「老婆是什麼意思?」
心頭一咯噔,剛才一時口快把原來時代的用語給說上了,只能含混著解釋說:「就是妻子的意思,一種地方說法而已。」
阿平搖了搖頭直接評價:「不太好聽,還是媳婦最親切。」
我不予置評,每個時代對妻子、丈夫都有不同的叫法,在我的認知中老婆、老公的稱呼取之於老婆婆和老公公,是為白頭偕老一生相伴的意思。
阿平有點撒嬌似的拉著我的手要求:「你再陪我睡一會好不?」
「才不要,現在睡了午後就睡不著了,為了寶寶我必須生活得有規律。」
他無力控訴:「媳婦,你疼咱閨女比疼我多。」
有跟自己還沒出生的孩子爭寵的人嘛,這性子當真跟孩子似的。我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啦,覺得困就快去睡,我還要喊綠荷幫忙收拾房間的,你以為就昨晚上掃那幾下就乾淨了?快去睡,等睡醒了用膳。還有,就算是我疼閨女多一點那也是你的娃。」
有區別嗎?阿平深以為有區別。他泱泱地走回了屋,還直手臂地不關門,我喊了一聲,他懟回來一句:「就不關門。」
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管他,門不關就房間透透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