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朱高煦的天真想法(2/2)
「換一個行不行?」那是阿平特意買來贈給我的,若我轉送了人對他太過不尊重了。
朱高煦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簪,「換什麼?」
換什麼?我下意識地去摸頭上,今晚為出席壽宴不說精心打扮吧,至少不能像平常在蘭苑時那麼隨意。頭上有珠花還有銀釵,正要摘下一樣來卻聽朱高煦不滿意地道:「才不要你隨意拿的,我就喜歡這根玉簪了,不肯給我就搶。」
話落他的人就當真跑了,看得我都驚愕瞪眼,有這麼惡霸的人嘛。
綠荷這時才跑上來詢問:「娘娘,他搶了你什麼東西跑了啊?」我沒好氣地回:「沒什麼。」早幹嘛去了,剛才我把人喊住了也不曉得上來把人攔著,等跑走了才來問不是馬後炮?
玉簪子搶都搶去了,我也不可能追上去要,只能等下次再見到他時要回來了。只是剛才他離開前說壽宴結束可能就要和朱棣回北平,言辭里似有離別之意。
直到夜深阿平才回來,進門時步履匆匆,見我已躺臥在床榻內疾步走上前來問:「蘭,你可還好?」我平靜而回:「回來了還能有什麼不好的。」
他仔細覽了下我神色,俯下身湊近過來低道:「媳婦,你在生我氣嗎?」
「沒有。我困了,你既回來了就也早些歇息吧。」說著便要閉眼側轉過身去,但被他按住肩膀,「不,媳婦,咱把話說了再睡好嗎?你把心裡的不痛快都說出來,別憋著。」
聞言我不由失笑,明知自己眼中難掩諷涼,還是讓他清楚看見,「心裡的不痛快說出來有用嗎?問題能夠解決嗎?哦對了,你說你會在壽宴結束後找你皇祖父談那件事,談下來的結果如何?既然你想要把話說了,那咱們便挑開來講吧。」
只見他眼神一黯,「這事我一定會說服皇祖父的,只要我不同意選側妃,就沒人能硬塞給我,包括我的母妃也不能。」
「那如果是你皇祖父呢?一道聖旨頒下,命你擇日完婚,你敢違抗皇命嗎?」
看見那雙對於我而言曾經最清亮的黑眸中浮現痛色,心頭某處也有鈍痛浮起。他的母妃以母子之情在逼他,他的皇祖父拿皇權逼他,而我卻以感情逼他。明知事已至此,側妃之事已成定局,朱元璋哪怕沒下聖旨可也等同於下了皇命,我卻要他去違抗。
聽見他說:「只要你不同意,我絕不納側妃,誰都不娶。」
心頭一震,斂轉眸仔細去看他眉眼,裡頭竟有一抹狠意。忽而鼻頭酸澀,一直想在這歷史橫流中保留情感的純真,可現實卻將我們逼到了角落,即將無路可退。
我明明知道阿平其實夾在中間很難,可卻沒法就此作出退讓,因為一旦我低頭,哪怕是只退一步那便再回不到當初的純粹。到時兩個人之間會心生怨念,不再信任,矛盾徒增。
這晚阿平又不肯走了,強留在我旁邊躺下了抱著我。從那圈住我極緊的雙臂可感覺得到,他在害怕,這一夜我很困,闔上眼沒過多久就睡過去了,可睡得不踏實,時時感覺有呼吸在耳邊吹著氣,後來迷濛中睜開眼一片漆黑,卻仍感覺那抱著我的雙手很緊。
他沒有睡?我沒想他心事會重到如此,這個男人啊是我深深依戀且深愛的,肚子裡還懷著與他的愛情結晶,又如何能對他不心疼呢?
我抓住了他的手,感覺到他微微一顫,像是被驚了一下然後遲疑而問:「媳婦,你醒了?」我輕嗯了聲,問他為什麼還沒睡?他說睡不著。我沒說話,他也保持沉默,安靜的空間裡就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沉頓半響我迴轉過身,看進他的黑眸內,一向清亮的眸子此時卻是黯淡的,我問:「真的很難嗎?」
見他在沉思,我又接著道:「如果真的很難……」話沒說完就被他用手給捂住了嘴不讓我再出聲,「媳婦,求你別說那些話,我會很難過的。我是男人,本來就該有承擔與責任,我不要你委曲求全,也不要你作出退讓,我的媳婦娶進來不是來受氣的。」
不禁莞爾,我家阿平真的長大了,他懂得了男人應該有承擔。拉下他的手指牙齒上去輕咬了一口後說:「誰跟你說我要委曲求全來著?你是不是以為我要說如果真的很難,你就把人家小姐給娶了?想得美呢,之前我怎麼反對你納杏兒為妾,今天我便照樣反對你娶側妃。也不想想我為你懷孕肚子大得路都要走不動了,哼哼,你敢乘此機會出軌試試!」
他面露困惑:「什麼叫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