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零章 聲聲憂(2/2)
年初一摸著營養不良的鬍子,強忍了大笑的衝動,「這裡是我三千城的地盤,我有請你們進來做客嗎?你們打了我的人,難不成還要我好茶好酒地招待?正好……,」他指了對面的街頭,「過路的巡查來了,我們去問問,該誰賠!」
「……」宣禮的眼睛,在他們身上過一圈,對名不見經傳的年初一有了忌憚之後,他不能不懷疑宗門對三千城的調查資料有問題。
對宗主趙無極居然有這麼兩個蠢蛋似的兒女,更是頭痛。
天衣坊的法衣,怎麼可能撞一下就破開?哪怕豆腐渣煉成的法衣,對那些大師來說,也不可能出現這樣低能的問題。
所以這最開始的證據根本不成立,
他慶幸那三個笨蛋打人的時候,沒太用靈力,三千城的人傷得只是皮毛。
『叮咚咚』一堆仙石碰撞著飛到那元嬰侍者身前,「這一千仙石,算是賠你的。」
他轉身拉住趙柳兒,「我們走!」縮地成寸,幾步間,便失去了蹤影。
……
三千界域
每不到百年,便出現的接引仙光,讓所有有志於更進一步的修士,心中火熱不已。
畫扇夫妻一同飛升的佳話,更在一夕之間,傳遍各界。
不同於其他,逍遙門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心情複雜。
畫扇因為盧悅,對逍遙門,其實也有很多恩惠,化神修士的好些修煉心得,她傳給徒弟的時候,也沒禁著她,不能傳到逍遙來。
而且那些年,盧悅在外飄著的時候,也一直是她多方奔走,全力相助,否則逍遙哪能置身事外?哪能沒有一點傷亡?
可是……
感激的同時,申生心中悶悶,他家的丫頭是個感性的人,畫扇越好,她對她……
可憐,逍遙門底子太弱,雖然歸藏界因為星引大陣引下的仙靈之氣,成了三千界域靈氣最足的地方,他們想要突破時間限制,馬上飛升,暫時也只能是夢。
「師尊,您找我?」
管妮進步神速,已是化神中期後階,比申生的修為還高了一大截,但她對這老頭是真心尊重,師尊二字,早就刻在神魂里,從來沒變,更不願改口。
「妮兒呀!」申生有氣無力,既然高興徒弟的趕超,又有些氣她不爭氣,谷令則九百多歲就飛升了,她有鳳凰火相助,怎麼還差了這麼多呢。
「天地門畫扇和玄霜飛升了,你知道吧?」
「……」
管妮在師尊的話里,聽到了酸味,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師尊,這事,我們……一時急不來。」
當她不想早點上去嗎?
「谷令則之前送了那麼多化神修士的修煉心得,你到底參了多少?」
「……」管妮真忌妒那個姓谷的,可恨人家天才的她拍馬也趕不及,「都看了,但我們每個人的修煉都不一樣。」
她主要是靠鳳凰火阿靈,而阿靈又不同於一般的火,一直都有靈智,所以,很多事情,不是她參悟了就行,得阿靈一同參悟了才行。
「您與其催我,還不如好好催一催時雨師叔和蘇師姐。」
她們兩個一個是心無旁騖的劍修,一個煉化了琉璃異火,修為俱是一日千里。
「或者楚家奇也行,他們三人的速度,要我說,都可以再加一點。」
死道友不死貧道,管妮在申生面前顧不得賣他們了,「而且,我是欠盧悅的人,上去,只有給她賣命的份,時雨師叔他們上去,別的不說,最起碼,盧悅做錯什麼事,他們都可以管一管。」
「……」申生摸了摸下巴,照徒弟這樣說,他覺得,他真要催一催蘇淡水了。
時雨和楚家奇都不耐俗務,只有蘇淡水從小就管盧悅。
百靈戰場的五百年雖然過了,也沒什麼不好的消息傳下,可是申生心中就是有些不安。
仙界不太平,甚至比三千界域不太平多了。
盧悅的命格、法寶以及她的功德甚至脾氣,既然在百靈戰場那個充滿禁忌的地方,都能跟域外饞風對上,出來……定然更避免不了。
「你去把蘇淡水喊來。」
啊?是她喊啊?
管妮嚇了一跳。
憑那位姐姐的聰明,一旦被師尊囉嗦了,一定會猜到她在裡面搗鬼。
「師尊!蘇師姐是我們當中最拼的了,您……您就不要再給她施壓了好嗎?」管妮求情,「再說了,她最近似乎又有所得,正在閉關呢。」
申生瞅著徒弟,奇異地知道了她的心理,心中好氣又好笑,「人家都在閉關,你在幹什麼?」
「……」
得!
這火又燒回來了。
管妮無力,「師尊,我最近繃得有些緊,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放假?還幾天?」申生似笑似怒,「大荒金冠的樣子,你也見到過,盧悅和洛夕兒在百靈戰場那個地方,五百年時間,面對的全是那些東西,她們繃得緊不緊?她們能給自己放假嗎?那些荒獸,能給她們放假嗎?」
「……」
管妮要跪了,垂頭喪氣道:「師尊,我馬上就回去閉關。」
「哼哼!你這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閉關也是事倍功半。」申生恨鐵不成鋼,「妮兒,你比不過谷令則……,好!那是個妖孽……我們不比,可你總要跟洛夕兒比一比。」
申生提到谷令則的時候,也覺無力,不到一千歲的飛升修士,簡直讓他們這些平庸的修士,沒法活。
「洛夕兒是跟你們一樣吧?你看看人家……」
人家?
垂著頭的管妮忍不住撇了撇嘴角,那位大小姐,可是哭著不想去百靈戰場,臨走的時候,還想楚家奇代她去呢。
「這幾個月,仙界沒任何消息,按理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申生顯然也想到當初洛夕兒哭兮兮的樣,在心裡嘆口氣,轉移話題道:「可是我這心裡總是不安,盧悅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現在沒得喜,也沒得憂,只怕……」
他不想自己的烏鴉嘴,咒到遠在他們鞭長莫及的仙界,只能不停地給徒弟施壓,「雖然人屠子也好,可他才教她幾天?畫扇他們才上去,一下子是成不了助力的。」
畫扇飛升,具體來說,他是即難受,又為盧悅高興。
「但是……,我還是想,你們能早點飛升上去,哪怕在最開始的時候,還是盧悅的拖累,可師尊相信你們,會伴著她一起成長,有你們的時候,她至少不用擔心後背。
謀劃什麼事,哪怕步步為營,在心理上,她也不用那麼患得患失,在自己不方便的時候,能夠有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