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九章(1/2)
現場的變化太古怪,雖然早就聽說谷令則有一隻不一樣的眼睛,可是真正看到的時候,不要說唐舒了,就是人屠子紀長明和早就摸過她眼睛的流煙仙子,也跟著變色。
被叫成老東西的韓紹正要大怒喝罵,麵皮猛然一僵,微瞪的眼睛,也帶了某種極端恐懼。
這……
原先還有些聲響的大街,瞬間只能聽到趙昌錦幾人的嗬嗬慘哼聲音。
他們好像在那什麼恐怖的世界,用盡了力氣,那份恐懼和絕望,讓看著他們的人,一齊後背發麻。
「姐!」盧悅感覺不對,這些二世祖,雖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其心可誅,可他們全各有勢力呢,「我沒事,你……」
「沒事就好。」谷令則回頭的一瞬,趙昌錦四個一齊軟倒於地,原本滿是氣勢的韓紹亦在原地退了一步,他看谷令則的眼睛,驚恐之極。
剛剛……似乎被封閉於神魂中,他……他看到了什麼啊?
那個困擾了他無數年的夢魘,明明都被封印於神魂深處,連心魔劫都不曾出來過,怎麼……
「你還想逛哪裡?我陪你一起。」
看到妹妹側耳,努力想知道具體發生什麼事的樣,谷令則很心痛,拉住妹妹的手,想要共享自己的眼睛。
「不……不逛了!」
盧悅感受到姐姐的心境,突然有些心虛,她這樣利用眼睛得安逸,其實對姐姐和義父他們而言,是鈍刀子割肉吧?
「想玩便玩,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就陪你一起。」
聽到姐姐幫她決定了,盧悅心中升起一絲古怪,微微愣住。
「說吧,誰是主謀?」
谷令則轉頭,帶著靈力的聲音,炸響在韓紹幾個人的耳朵邊,青白著臉的趙昌錦身體瞬間一顫,冷嗖嗖的下身,又濕了些。
「他!」
心思早被那隻眼睛看透,才從地獄結束神魂被凌虐的彭瞻三人,只恨摘不除自己,想也未想地直指趙昌錦,「是他,他說,讓……讓盧道友認清她是……她是瞎子的本質,斷了她的脊樑,順……」
「閉嘴!」谷令則厲聲打斷,她只想知道具體主謀是誰,再狠虐一遍罷了,妹妹才從地上爬起來,現在聽到……
「盧悅,你不要聽他們的,你還有我,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
盧悅非常想順著谷令則的意點頭,可是理智又告訴她,這周圍來得人越來越多,她要是還直著腰,沒受一點打擊,陰尊和那位絕輔大人,只怕都不會安心。
「你看的……和我看的……,不一樣……」
她的聲音很輕,似乎怕嚇著自己一般,「瞎了就是瞎了,我已經知道了。」
遠遠趕來的張隼看她努力直腰,好像用盡了力氣時,恨不得把始作俑者活活掐死。
「他們……其心可誅!」讓人以為要倒的盧悅,到底沒有倒下去,雙眉微豎,「師尊,你們幫我出氣!」
「……」
「……」
「……」
現場眾人無語的同時,又覺得,這樣的盧悅,果然是傳聞中有魔星潛質的她。
「我幫你出氣。」
「韓紹,你無極宗的人,就都別走了吧!」
谷令則和人屠子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韓紹臉上大變,正要朝流煙仙子求情,就聽『噗』的一聲,一股子惡臭傳來,卻是趙昌錦嚇得失了大禁。
他玩了多少人?
這種把一個天才人物,活活陰趴下的遊戲,最好玩了。
明明算計好好的,哪怕三千城懷疑他們什麼,也捏不到一點錯。
可現在……
趙昌錦害怕極了,那種被曾經玩死的鬼們,一口一口活著噬咬的感覺,他再也不要受。
「嗬嗬……」
他大著舌頭,心裡已經明白,今日有死無生,人屠子、谷令則、三千城,還有這些鄙視他的眼神,哪怕活著回宗,也是一輩子的恥辱,甚至無極宗的恥辱,爹肯定會把他打死。
身為橫行到現在的二世祖,有些事情他還是明白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償……命!」
話音才落,心脈已斷,趙昌錦在原地當場垂了腦袋。
啊……
韓紹面上大痛,心中有恨,連打了數個淨塵術,「殺人不過頭點地,昌錦做錯了事,他已經……,仙子,小盧道友,此事,我們就此揭過如何?」
暗地裡的事,弄到了明面上。
人屠子他不想惹,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有那樣眼睛的谷令則?
說話的時候,韓紹可沒敢看谷令則一眼。
師侄嚇成這般,一定是被有感的她,重點照顧了。
韓紹對不爭氣,丟了大臉的趙昌錦,其實是有些同情的,那眼睛……,望進了靈魂深處,太……太恐怖!
能這樣痛快的死,也算他走了最對的一步棋。
「揭過?」
原本可以揭過的,可是趙昌錦這樣一死,再揭過,反而顯得她理虧。
感覺到流煙仙子望過來,盧悅用靈力抽去臉上的血色,「韓長老想清楚,再來說話。」
不同意?
韓紹想過她不好惹,可是身為無極宗少宗主的趙昌錦人都死了,居然還不依不饒,這……這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仙子?」
「別問我師父,你應該問我,我妹妹的事,從今天開始,全問我。」
谷令則聲音清冷,「任何人,任何事,所有涉及我妹妹的都歸我管。你縱容一個下三濫,朝我妹妹使陰招的時候,怎麼不管著他?」
「……」韓紹的臉上變了又變,這臭丫頭,真要把無極宗都拉進來嗎?少宗主死得這般不光彩,他回去交不了差,可是……
韓紹臉上變幻不絕,現在是他理虧,趙昌錦陰得是為仙界立下大功的盧悅。這裡又是三千城的地盤,不要說人屠子虎視眈眈,就是谷令則……他也沒把握。
先前收集的資料不是這樣的,谷令則四年多以前,在百靈谷外圍的坊市有過出手,她的眼睛還沒有……
「這件事,不是我無極宗一家所為,還有他們三個。」他想過來想過去,只能把事情往大的地方弄,「彭瞻,我家少宗主,是應你所邀,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元尚宗、振平宗、泰丹門三家少主都在此,不知谷道友,又要如何處置?」
啊?
彭瞻三個面如死灰。
趙昌錦死了,谷令則和盧悅尚且不依不饒,他們……
現在死,好像也沒用吧?
彭瞻非常想哭,可是又不敢哭,「我錯了,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盧道友,我娘就我一個孩兒,我若死了,她也不能獨活,求求你,饒了我吧,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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