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六章 橫公魚(2/2)
可是他還沒鬆一口氣,楚家奇的劍氣再次大盛,好像無視了他魚膘內的法則和壓力,又把他的至寶,化成了一把粗壯巨劍,劍把就是姓楚的,直朝他這個主人劈了過來。
「……」
「……」
台下眾人微張了嘴巴,全都沒想到,他們還能看到這樣的一幕。
魚膘是橫唐的本命之物,按理說,被關進裡面的人,是頂不住魚橫公魚魚膘中的重力與壓力。
可現在,楚家奇居然以劍氣切割了裡面的重力與壓力,把人家的本命之物,當成了劍,那他的實力,不論在哪方面,只怕都完勝橫唐。
當!
響徹整個坊市的響聲,讓慕天顏都忍不住從木墩上站了起來。
那把常被橫唐拿在手裡裝雅的扇子,擋住了巨劍。
「我認輸!」
橫唐在咬牙,明明他魚膘中的膘膠已經粘住了姓楚的雙腳,只要再給他三十息,就可以粘住他的全身,讓他有力使不出。
可是現在,他居然比他還缺時間。
真他娘的……
橫公魚的傳承中,從來沒哪個能像他這麼倒霉。
他一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進了魚膘,不想著脫身,不想著對抗膘內的重力與壓力,不想對抗粘人的膘膠,怎麼能反過來這般追著他打?
什麼時候劍能這般好用的?
橫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要在自己的魚膘下認輸。
「嗤!」
「別!」
可是橫唐叫得遲了,他的魚膘被破了一個口子,楚家奇隨著劍氣衝出的時候,只留下一雙靴子。
被刺破的魚膘,軟塌塌地落在擂台上,橫唐面色發白,欲哭無淚的同時,又有種噁心感。
「你……」
「你輸了。」楚家奇聲音淡淡,雙手微旋間,落在擂台上的鱗盾,呼啦啦當著它主人的面,全飛進他執起的儲物戒指里,「還有這個。」
他用腳踩在魚膘上,「現在也應該是我的了。」
啊?
橫唐再也顧不得噁心,「它是我的本命魚膘,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你怎麼……,不對,那些……」
他想說,那些魚鱗也是他的,可是觸及楚家奇冷冰冰的獨眼,一下子咔殼了。
「它……」楚家奇光著腳踢踢軟塌塌的魚膘,「確切地說,是我的戰力品,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能拿出什麼了。」
「……」橫唐臉上的肉抖了又抖,現在他終於明白,這混蛋為何捸著他的鱗片,死命地禍害了。
分明是他窮瘋了。
「你……你想要什麼?」
說出這句話時,他是咬牙又切齒。
「……」楚家奇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儲物戒指再動,似乎是要把魚膘收起來。
「別,你想要什麼,我給什麼。」
橫唐真想吐血,魚膘按理說,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破不了的才對。肯定……是姓蘇的那個臭女人,用烏梅破了他該有的防衛。
「不!應該說,你覺得你的魚膘,值多少錢?」
楚家奇不跟他廢話,「沒了它,你固然還是你,可是……」
那大有深意的眼神和語氣,傻子都明白,沒了魚膘的橫唐,就不是完整的橫唐,比缺胳膊斷腿還厲害。
因為對於魚來說,膘就等於是性命。
「……」唐舒偷偷咽了一口汢沫後,又好笑不已。
盧悅的這些師兄師姐,似乎跟她一樣,都是石頭裡能炸出錢來的人,也不知道,誰把他們教成這樣的。
橫唐低頭,望望地上被他踩著的膘,心頭在滴血。
飛淵看著他從懷裡摸出一枚儲物戒指,努力沒讓自己的嘴角上翹,沒讓眼中露一點笑意。
他半眯著眼睛,似乎因為橫唐的輸,心情非常不爽。
「這裡面……幾乎是我……所有身家。」
橫唐說得有些艱難,「我用它,換閣下的戰力品,行嗎?」
這一會,他終於想起,台下的蘇淡水和慕天顏一飛升,就訛人無數寶貝的事實。
姓楚的定然是有樣學樣,只可憐他撞在了槍口上。
更可恨的是,還是他自己撞上去的,若是當時沒開口,打擂的應該是飛淵才是,如果那樣,他一定已經看到飛淵的真身了。
橫唐要多後悔,就有多後悔。
楚家奇接過他裝著幾乎所有身家的儲物戒指,看了半天后,卻並未移開腳,「死物跟活寶是不一樣的。橫唐道友,在你拿它算計我的時候,就應當想到這一點。」
若不是他自己厲害,無論誰落到這傢伙的魚膘里,一身修為,只怕都要盡付流水。
那魚膠纏住他的時候,體內靈氣都泄了好些,若不是當機立斷的快,楚家奇簡直不敢想。
「……這個……」
橫唐萬般無奈地伸手,先前收起來的三十多片鱗盾,重新浮了出來,「再加上它,行不行?」
「抹去你的印記。」
楚家奇從一開始就看中了他的鱗盾,三百六十片,合乎周天之數,回頭交給人屠子前輩,多加點好材料,讓他給師妹煉製一套攻防一體的仙級盾陣,絕對的好。
遠遠地,申屠尉看到這一幕時,實在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聽說三千城的逍遙子,在這些小輩飛升之後,沒敢張狂,反而更小心做人了?」
「……」縛龍莞爾。
「他再小心都不成,」申屠尉大笑,「這楚家奇一定會跟當年的昌意一樣,走到哪,把仇結到哪。」
楚家奇可不知道有人這麼評論他,跳下擂台時,直接站到飛淵面前,「你欠我一件事。」
「是!」面對沒有一點改變的二師兄,飛淵竭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我欠你一件……」
他的眉頭突然一皺,某個曾經的印記,感覺到了一種毀天滅地的雷劫之力。
這……
飛淵的面色一白,非常想把師兄拉一邊,問盧悅在哪進階,身邊都有些什麼人。
「我現在就有一件事,那邊的茶樓說話如何?」
楚家奇想知道師弟到底是如何想的,不想認他們,為何還擺出這樣一幅姿態。
「請!」
飛淵看了一眼垂頭喪氣默默走遠的橫唐,先行轉身。
「蘇師姐,慕師兄,一起吧!」
「申屠師姐,對不住,我們有事,要先行一步了,」蘇淡水朝申屠欣拱手,「回頭我請你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