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零章(2/2)
發動得太突然,他家的小子們,只怕大部分都會因為慌亂,不知按之前教導的步數走。
絕輔很憤怒,他之前沒重視這塊,是因為大浪淘沙,想透過此戰,選幾個真正臨危不亂的風主。
在他心裡,只有最優秀的兒郎,才配享用這一波的仙人血食,才配生長神核。
可是,計劃沒有變劃快。
無滔隕落,天沫臨陣退縮,損耗自我神魂,引爆那些引雷石和暴雷石後,他再也沒本事在天劫中穿梭,把有膽識按步驟藏起來的兒郎們帶出。
它們……活不了了。
現在也肯定知道,它們都是棄子,心生的種種憤怒絕望,應該夠陰尊這混蛋出手才是。
「……無滔死了?」陰尊似乎哪壺不開提哪壺,面對絕輔冷得要掉冰的臉,咧開個嘴巴,呵呵笑,「當初,它過來跟我說,老子百靈戰場的分身,是被盧悅陰死的。怎麼?他那麼厲害,也被那小丫頭陰死了?」
「……」絕輔死抿了嘴巴。
「嘿嘿!你們提醒了我,結果自己接著犯錯。」
陰尊其實在最開始,也為絕輔的『仙界顫抖』計劃絕倒,以為此戰之後,他老人家可以高枕無憂了呢。
結果……
哼哼!
他細想了那丫頭發現影子不對後的狠勁和謹慎,心頭其實提了一百二十個小心,「百靈谷那裡,縛龍老兒雖然中了滯丹散,可他現在至少還能發揮玉仙實力。絕輔,想讓我出手,你得再拿出誠意來。」
「你說錯了。」絕輔一直都知道這老八蛋的無恥,「百靈谷那裡,現在可不止有縛龍老兒,還有三千城的蘇流煙等人。」
「……」陰尊的眉毛一下子耷拉了下來,「你不是對坊市那裡的空間動手腳了嗎?她怎麼可能過來?」
「這個…你得問人屠子紀長明,」絕輔把天沫的話拿出來,「那混蛋應該在天劫園的另一邊,偷建了什麼傳送陣。」
「……」陰尊終於沉了臉。
「這麼大的陣仗都沒殺了那丫頭。」
絕輔緊盯著他,「陰尊,你說,她能只是我一家的心腹之患嗎?」
自然不是,陰尊裝著沉吟。
「哼哼……!我家四長老也隕了,我的誠意已經是過了又過,你的……,你自己看。」絕影擺手,光棍轉身,「錯過了此機,那丫頭再進一階,在仙界站穩了腳跟,有難的……,除了我族,還有你!」
「……」
陰尊狠狠吐了一口氣,身體化於無形。
……
兩個巨大的靈氣漏斗,任誰看著,都知道,比一般進階化神修士的,大了四分之一。
雙丹田修士啊!
直到此時,縛龍等才喟然一嘆!
盧悅的天劫能弄這麼長時間,是因為她的雙丹田是一齊進階的。
這……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修界雖然也有不少人修雙丹田,可是大家向來一主一輔,分得清楚。誰像這丫頭,在百靈轉一圈,居然把兩個丹田,都推到了臨界點。
若她不是紫電傳人,若光之環,不能收取雷力,有千個她,肯定都是隕命一途。
「你們不是封了傳送陣嗎?」觀瀾仙子看到紀長明時,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這混蛋可把她騙慘了,若不是她一直不放心,一直關注周身所有……,今天真是死路一條。
「要是你徒弟在這,你肯定也會另外想轍的。」
紀長明不慣她脾氣,「我們都跟你們說了一遍又一遍有問題,你們怎麼搞的,發現得也太遲了吧?差點連累了盧悅。」
「……」
「……」
若不是滯丹散的藥力還在,若不是這傢伙一直沒轉為外呼息,還保存著實力,想打架的,絕不止觀瀾一個人。
「不是我們發現得遲,而是滯丹散~是在盧悅的天劫就要啟時,溶於空氣的。」縛龍老頭嘆口氣,「絕輔的這步棋,若不是我們早收到示警,今日……必然死傷慘重。」
「這事……怪我。」面色一直不好的妖緣,面對千瘡百孔的百靈谷,心痛得發麻,「我雖然覺著付青有問題,卻還報了一絲僥倖心理。」
若不是大家一齊幫忙,以身扛雷,護住了百靈石盤,他簡直不敢想。
「你現在……怎麼肯定了是付青?」
「因為……這些……!」
妖緣的手被雷擊傷,雖然用了丹藥和傷藥,可是雷傷不同於其他,非常不好癒合,此時還能看到他手背上的森森白骨,他就用那傷手,指著地面炸開的一個又一個坑,「這些地方,他最後一次來,被我趕走時,跟我玩笑扔了靴子,全赤著腳走過。」
若是沒猜錯的話,他的腳下定然另有乾坤,當時每踩一個地方,便給他埋一個禍害。
「上次,你讓刑堂查他,」縛龍下意識地又摸了鬍子,結果一扯之下,弄了個空,才想起跟了他數萬年的美胡,已經在天劫中喪了命,「一點毛病也沒查出來嗎?」
「……沒!」要不是過於相信刑堂,他也不會吃這麼大的虧。
「……」
縛龍好想嘆氣,努力壓下的時候,卻看到眾人無言的沉默,「唉……!」老頭再也壓不下去,「此事……我會親自查。」
遠遠趕來的陰尊,沒想到,他們就在陣前說話。
這些個傢伙一個比一個精,要是被發現一丁點,那可完了。
他圍著他們遠遠地轉了一圈,才沒進越堆越高的天蝠屍體裡,搗鼓他早就準備好的的東西。
「令則,嘿嘿,你來了?這是滯丹散的解藥,你看要不要給悅兒服下?」
看到空牙一幅小心討好的樣子,谷令則的臉無法扳下去,「我就猜到義……」
「噓!」空牙忙忙打斷,傳音道:「現在叫我前輩,等盧悅……,你們一起叫。」
「……」是怕盧悅不同意,她不好做嗎?
面對這麼細心體貼的義父,谷令則的嘴巴慢慢咧開,接過解藥,打繁複手印時,無聲往他身邊靠了靠,「我在坊市露面,您……」
「我看到你被流煙仙子帶走了。」空牙很珍惜靠近的女兒,「你在她那裡很安全,我就在這裡看著悅兒。」
「……前輩放心吧!解藥她吃了。」半晌收手後,谷令則朝他一笑,「等她出來,我們一起回三千城。」雖然這時候的解藥用處已經不大了,卻總是義父的一番愛女之心,她要幫盧悅記著呢。
空牙咧嘴,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突覺女兒的身後不對,一下子把她扯到一邊。
「卟!」
無數的血肉在紛飛,濺了谷令則一頭一臉。
「你就是谷令則吧?」絕輔化成的颶風,再次連天接地,「倒是好運,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你還沒有這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