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七章 迷藏(2/2)
「大概……會!」
章大微一沉吟後,神情說不出的鄭重,「如果這樣,穆兄,盧道友,我們恐怕不能再按原定路線走了。
陰尊的屍傀,對冷暖的感應,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在這個地方,與他面對面,我們是死路一條。」
「對對,不僅不能按原定路線走,我們……」章二避開穆滿的目光,「我們最好也分開走。」
魔星盧悅,他們惹不起,可是陰尊,他們同樣惹不起。
「我們本來就是帶個道……」
章大迎著穆滿不贊同的目光,聲音堅定,「十八寒道原來的危險,我們兄弟勉強可以承受,但現在……,所以對不住,我們兄弟要與諸位分開走了。」
身上的火靈碳支持個八寒道肯定沒問題,他也不打算再趁火打劫了,「穆滿兄,我建議,你也分開走,我們就從前面的岔路……」
「這不可能。」
穆滿厲聲打斷,只是他還要喝罵的話,被盧悅阻住了,「等一下,我倒也覺得,分開走,於我們大家都好。」
什麼?
穆滿呆呆地望向裹成球的盧悅。
可惜,她的眼睛,隱在兩片黑色鏡片後,什麼都看不到。
「地圖上,前面應該有兩個岔路吧?」
雖然跟盧悅原先預想的不一樣,不過,這樣一來可能更好些,「兩位章兄和穆兄,你們各選一條岔道走,只是走的時候,要麻煩你們各帶附有我們氣息的傀儡一段路程。
當然了,覺得危險了或者麻煩,也可以半路上把它們扔下。
我和劉雨按原定路線,再走一段,算算時間,陰尊就算在剛雪崩的時候,就踏了進來,也還要兩三天的工夫,才能堵住我們。」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在完全不利於她的地方,盧悅可不打算跟陰尊面對面。
「十八寒道縱橫交錯,陰尊發現我還活著,一定會追的。」
他把她駭了一大跳,她當然也不能馬上讓他失了希望,「那我就讓他在這裡面,好好的追我一追。」在前面走過的兩個岔道處,她偷著放了好幾個傀儡。
「道友這般故布疑陣,是想把陰尊吊在這裡?」
穆滿有些不解,「他發現不對,總會再查的。」
「那又如何?」盧悅笑了笑,「他能找到我嗎?」
「……」
「……」
大好機會,再次錯過,陰尊久找不著,發現又被耍了,肯定要氣一段時間。
「御使屍傀在十八寒道找一圈,不管對他有沒有負擔,於我都是一件開心事。」盧悅比旁人更明白,人在生氣時,所做出的決定能偏成什麼樣子,「另外,諸位在該到的時間後,最好馬上離開寒道。」
她很想看看,十八寒道再被大雪崩一次後,陰尊在裡面會怎麼樣。
還有那些屍傀,會不會變成冰傀,行動的時候,會不會有些僵硬。
……
陰尊不知盧悅的打算,不過十八寒道的溫度,確實超過他的想像之外,屍傀的速度遠不如季雁山靈便,雖然強行驅動也還可以,但時間久了,他也不知道最後能成什麼樣子。
為防意外,他收起了大部分的屍傀,只留了兩個排成排,把他夾在中間,一路向前。
此時的他正在考慮,某人的屍體,是不是也要煉成屍傀,三千城的那些人,可是噁心了他很長時間。
只是……
想到一身清冷的谷令則,他眼中的幽火,都燒得頗為滯礙。
動了盧悅,無可避免地要與她面對面,真有危險,把煉成屍傀的盧悅扔出來,也許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這份好處,恐怕不是盧悅和谷令則喜歡看到的。
「呵呵!」
一想絕輔和那些天蝠王,都曾費了無數力氣,最終卻拿某人沒一點辦法,陰尊就忍不住地想笑。
現在這個連金仙進來,都要恐懼的十八寒道,他可不相信,那臭丫頭還能命大地爬出去。
一個功德修士死時的不甘怨氣,於他而言更是大補之物中的大補之物啊。
「聽說婆娑無量苦,千思萬算勞腸肚,地水火風爭勝負。何牢固,到頭盡化微塵去,一顆心珠離染污……」
陰尊的笑聲里,帶了種說不出的複雜和高興,「功德比天又如何?事到如今,看你如何再悟?」
他果然還是天道,天道自然是向著天道的。
心情一好下,他帶著兩個屍傀,身影如煙如霧,似慢實快地一路飈過。
……
和穆滿三人終於分開了,盧悅和劉雨都鬆了一口氣。
「幸好你的火靈碳充足。」
劉雨在心裡嘆口氣,生死關頭,人性很多時候都是經不起考驗的,這大半日,她最擔心章家兄弟破開底線,回頭朝她們揮劍。
「哈!不充足,我也相信你。」
盧悅笑著往她身上靠了靠,「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恐怕都不能好好休息了,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輪換著休息,我比你大,先來。」
「……」
劉雨無語,「放心,我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一直崩得住,你……養尊處優太久,想休息就先休息吧!」
「什麼叫我養尊處優?」
這話,盧悅可不承認,「我這叫勞逸結合,你懂不懂?」
「哼哼!」劉雨哼她兩聲,「你叫盧有理,我也懶得跟你爭,只問你,我們真要再往前跑段路嗎?從陰尊那裡算時間,以我們的修為,還有法衣什麼的,可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你就不怕他懷疑?」
「不怕,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有光之環呢。」
盧悅閉著眼睛回她,「哪怕沒有火靈碳,憑光之環之前收集的火元力,再跑一段路,都是沒問題的。
到了前面,我讓光之環露一圈,先給陰尊醒醒神,免得他被他自己的臆想給美死了。」
有時候,越是艱難得到的,越是珍惜!
她想讓陰尊在這十八寒道拼老命地追一段時間,總要把該撒的餌撒下去。
「那……你能把握住他的速度嗎?」
陰尊被傳說的神秘莫測,劉雨雖知面前的丫頭,跟他打過無數交道,可是陰尊倒霉的同時,她似乎也沒得著什麼好。
「你向來喜歡玩火,這次我和時雨師伯還有飛淵都在,可得給我悠著點兒。」
這?
盧悅心下一頓,「陰尊的速度,我確實沒見過,不過,我朝穆滿打聽了,婦好落後南庚一個多時辰,但走十八寒道,整整提前了他們五天。
季雁山禁制重重,他就算在外面,有什麼本事,在這裡,也不能從容發揮吧?」
「……不行!」
金盞出事,劉雨擔心了很久,她自離開逍遙門,就孑然一身,好不容易再償牽掛,對身邊的人俱都珍惜的很,「小心使得萬年船,既然十八寒道不是我們與他爭勝負的地方,不如就此回頭,多轉一些路,到黎師兄能監視他的地方去。」
「也是個辦法……」
盧悅不知怎的,被她說的後背有些發寒,「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就現在吧!」
劉雨望了望寂靜得沒有一絲聲音的寒道,心中莫名不安起來,「抓緊我的手。」其實是她把盧悅的手緊緊抓住,衝出這個小小的凹洞,便頭也不回地返道而行。
不過一刻鐘,如煙如霧的滾滾黑氣,終於行到前方三里的岔道處,只是……
露出身形的陰尊,在岔道前微有遲疑。
他在這裡,不僅感受到了盧悅的氣息,還感受到了另外四個活人的氣息。
這怎麼可能啊?
就算盧悅的光之環厲害,可以用火元力護他們一段時間,也不應該兩個岔道的氣息一樣。
除非,臭丫頭想到了他,所以故布疑陣。
交手至今,某個人就喜歡玩捉迷藏,而且每次藏的思路,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樣。
他望著他們來的方向,狠狠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