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零章 疑問(2/2)
金盞一愕,不過看到她終於肯露真面,還是萬般欣慰。
「兄長是不是很奇怪,我與盧悅的關係?」
「是!有些奇怪。」金盞笑呵呵地抿口她倒的酒,「今天我去完香,說沒拿到正主,剩下的那些財物,就不必給了,但……,你知道她說什麼嘛?」
「……」劉雨搖頭,「別賣關子了,我才是你義妹。」
「哈哈!」這句話成功讓金盞樂了,「是,你是我義妹。她說啊,她在星羅洲,兩眼一抹黑,後緒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我們幫忙,所以呢,過段時間,兩邊傳送陣通了,哪怕找不著背後之人,也會再送一顆魂丹,順便把剩下的荒獸妖丹,補足到三千顆。」
「……這是應該的啊!」
親兄弟尚且要明算帳,更何況這裡是星羅洲,拿點東西,吊著這位愛錢的兄長,才是最保險的方法,劉雨不覺有錯。
「應是應該,不過……」
金盞看著這位長著一張溫婉面孔的義妹,「她話里話外,幾次提到你,甚至之前,把給陰尊的儲物袋,也是先交到你手上。我猜,她是想我寬裕的時候,你也能跟著寬裕。」
「……」
劉雨愣愣端起酒杯,到嘴邊的時候,一口悶下,「我們……少時就認識了。」
果然!
金盞笑咪咪地聽著。
「兄長,我也不叫宇文怓。」劉雨抬頭,認真看向金盞,「我叫劉雨,逍遙門弟子。」
什麼?
金盞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逍遙子之所以被世人知曉,首是因為盧悅,後是因為蘇淡水,再是慕天顏。
再後來,一個又一個逍遙人飛升,雖然後來的,大都不顯明,可今天守護在盧悅跟前的時雨,絕不簡單。
甚至丹師梅枝,也一樣玩的一手好劍。
自家義妹如果是逍遙弟子……
劉雨執壺,再次給他和自己倒酒,「兄長,我給你說個故事吧!說完了,如果你還願意認我,我就還是你妹妹,如果……,我也一定會配合你守護安逸城。」
……
三千城,與師父一起怒懟仙盟長老明紀之後,谷令則也一直呆在天音囑前不挪窩。
「令則!你還在這裡幹什麼呢?」洛夕兒走了進來,「師父說,以後仙盟那邊的事,她出面就行了,我們……」
「如果你在跟前,聽明紀那般無恥,你會不發一言嗎?」
「好像……做不到。」洛夕兒嘆口氣,坐到她身邊的蒲團,「你在這裡,是等盧悅嗎?」
「我不應該等她嗎?」谷令則聲音悠悠,雖然別人說,妹妹把義父和爹的神魂,都救了回去,可是……
「你應該相信她!」
「就是因為相信,所以,我才要在這裡等著。」谷令則望著沒動靜的天音囑,「那不僅是她的爹,也是我的爹。」
多少年,她一直都沒能親口跟爹說一聲對不起,當年是她太懦弱。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哪怕下一刻陰陽兩隔,哪怕知道,現在不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可……她還是想看看……想親口跟父親說幾句話。
「你,怪盧悅嗎?」洛夕兒試探著問。
「……」谷令則輕輕搖頭,曾經的她們,走在世世輪迴的怪圈裡。
雖然今世早不一樣,但回憶往昔,走到如今地步,真說起來,都怪當年的她太過懦弱,無法堅持,也無法保護家人。
洛夕兒覷她神色,稍為放心些,「盧悅現在……,也許正難過呢。」
兩人都是她好友,但相比於感情內斂的谷令則,肆意灑脫性情更相近的盧悅,更容易讓洛夕兒偏心,「她那個人,如果後悔了什麼事,或許會成心魔的。」
「……」谷令則瞟她一眼,沒說話。
「令則,如果決定要放下,就一定要真的放下,你的語氣,你的表情,都可能讓盧悅的負疚感加重。」
洛夕兒很認真,她跟她在百靈戰場相依為命了差不多五百年,實在是太了解了,「不同於我們,成了仙,基本就有仙子樣了。盧悅不是,她的愛恨,比別人都更激烈,也更純粹,干魔被她喊了那麼長時間的義父,再加上……,她還能從陰尊手裡,把他們救下,就……」
「不要說了。」
谷令則打斷她,「洛夕兒,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她唯一的親人。」
「……」
洛夕兒張張口,又閉上了。
「父親是我們兩個人的,你就別在這裡面攙和了,走吧!」
谷令則很嫌棄地趕人。
洛夕兒悻悻,剛站起來就發現天音囑上有一個紅點在閃爍,輕輕一點,果然是某人等了很久的盧悅。
不過,她現在的樣子,真說不上好。
「盧悅,」她堵在谷令則身前,「安逸城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做的,比我想像的好一百倍!」
谷令則默默站在一邊。
「我師父也說,你做的很好,那什麼跟陰尊出爾反爾,更不必放在心上。」
洛夕兒不知道如何安慰遠在萬萬里之外的朋友,「我們三千城的甲庫里,有一塊很大的養魂木,等你回來,我就把它拿給你。」
「我已經跟師父說了,那東西,屬於我了。」谷令則把她扯一邊,「你想要,自己到黑市拍賣吧!」
洛夕兒這才恍覺自己過份了,「咳!那……你們談!」
「……」
「……」
姐妹二人目送洛夕兒走出,相顧無言了好一會。
「爹和義父的魂體,已經穩固了下來。」
盧悅終是先開口,「我想,你是想見他們一面的,所以……」
「我等你把他們帶回來。」
「義父的身體,我也一起帶回去。」
「……好!」說這個好字的時候,谷令則難掩心中痛苦。
「還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盧悅回頭,在自己一層又一層的結界後,又連打了好些個結界,「義父和爹的魂體,在同受重創後,我用功德幫他們穩固,發現……」
「發現什麼?」谷令則心下一咯噔,但還是很快問出來。
「他們的神魂波動,特別相像!」
「……」
谷令則雖然早就猜到一些,可是妹妹真這樣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後脊樑,一陣陣的發毛。
「我想問你,在你的輪迴記憶中,父親……是不是都是差不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