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三章 追趕(2/2)
那麼大的山,那麼多拉山的修士,有時候,因為角度的問題,感覺把天都被他們遮住了一般。
三千城,果然再不是以前的三千城了。
目睹搬山盛況的修士,幾乎都有這種感覺。
邊境戰場上的對決,雖然還沒有多少場,可大家誰不知道,三千城讓星羅洲那邊的魔族吃了大虧?
「……南庚到現在都沒動靜,婦好做事不牢靠啊!」
洛夕兒和吳露露坐在孤山頂,對她們的黑白道,「露露姐,你說,陰尊現在在幹什麼?」
吳露露輕輕放下一枚黑子,「我是玩陣的,你是玩陰謀的,這事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嘿!什麼叫我是玩陰謀的?」
洛夕兒不樂意了,「現在誰不知道你的陣厲害?陰尊號稱天道,你的陣是什麼,連天道法則都能箍用,他沒在你這裡找到一點好吧?他的事,我不問你,問誰去?」
逍遙門當年的情況特殊,以至盧悅這一輩的弟子,一個個的,什麼都能玩。
吳露露是她最惹不起的了。
「天道?他也配?」吳露露心下急躁,擲下棋子,望向遠方的明林城,「信號我都發了半天了,婦好怎麼還不給個回應?」
「她不會給的。」洛夕兒復原棋盤,「星羅道悠關星羅洲的氣運,她怎麼可能讓你這個陣師從上面走?所以,我若是她,肯定是裝傻,不回應。」
「你既然知道,怎麼還由著我發信號?」吳露露乾脆把棋盤裡的棋子全都拔亂,「洛夕兒,還有心嗎?」
「嗨嗨嗨,我怎麼沒心了?」
洛夕兒可惜她就要贏的棋,對這人的棋品,雖然不屑,卻不敢表現出來,更不敢說出來,「我知道,你除了擔心盧悅,還操心梅枝、時雨和黎景,可你也不想想,梅枝前輩何等人也?」
梅枝?
吳露露若有所思。
「時雨前輩戰力不錯,你在逍遙門那麼久,肯定也知道,但梅枝前輩……」
洛夕兒笑,「蘇狐狸可是她一手教出來的,她和申生前輩,一個明著拿大棒和甜棗管盧悅那群禍頭子,一個暗裡,和風細雨,把他們全管了。
你以為,她管不住盧悅?
還有黎景,他看著是挺娘的,可做事的乾脆和細心程度,絕對在逍遙門很多糙漢子之上。當年在天空之城,我們可都見到過。」
這些人,不僅是故交,還都是三千城的人呢。
要不是為了他們,她怎麼也不會拼命擠人手,增援這裡。
「而且,還有一個化名宇文怓的劉雨,我們不說她是窮奇的主人,只說,她一個人在外面闖蕩那麼多年,從隨時受驚害怕的小白兔,變成一個有些邪性的大魔女,你也應該相信,她真的歷練出來了。
盧悅有他們在身邊,跟她自己一個人時,肯定是不一樣的。現加上飛淵的傷,要不了一個多月就能回復,我可不擔心,南庚沒動作。
他越是沒動作,越是說明,星羅洲方面,陰尊進展的不怎麼樣。」
洛夕兒知道自己惹不起她,也怕她沉不住氣,主動打破現在的休戰之局,「我們現在不怕拖時間,他們拖得越久,對我們而言越有利,所以,我也沒阻你給婦好發那個信,反正她是不可能答應你走星羅道的。」
「……」
吳露露明白了,他們還是這樣,即是盟友又彼此提防!
「如果婦好真是你這態度,陰尊在星羅洲恐怕還能再翻一次。」
什麼?
洛夕兒愣了愣。
「當年禍害三千界域的大人,能一直不被人查覺,就是因為,他對人性的把握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吳露露嘆口氣,「同樣的,陰尊也是,他能不死不滅,就是因為人性的種種不足。你再試著聯繫一下婦好吧!對陰尊,就像對當初的大人一樣,只一個兩個人的努力,什麼用都沒有。」
……
可是,此時的婦好,也衝進了季雁山。
為防與南庚撞到一起,她走的是另一側的傳送陣。
「南庚和陰尊來了?」常常巡於這邊的申侯,聽到她的來意後,面上微有古怪,「這消息,我們已經收到了。」
「你們跟他面碰面了?」婦好很吃驚,「那可有看到夜溟?他怎麼樣了?」
「我們沒有跟他面碰面,是盧悅那邊,用特別之法,給我們傳送消息的。」
「她說什麼?」
「陰尊就藏在南庚的法袍或者影子裡,與他們一起的,有四十九人,不過……」
申侯打了個抖,緊緊法袍,「安逸城,陰尊曾經控制了聽話的屍傀,盧悅那邊說,這四十九人的表情和速度,都是一樣。」
都一樣?
那夜溟……
婦好的身體晃了晃,「還能聯繫到盧悅嗎?我要馬上跟她……」
「是人家跟我們傳信,我們沒辦法找到她。」
申侯摸出一件被禁法保存好的法袍,前衣襟處,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字,「你能正好碰著我們,是因為我們想避開陰尊。」
如果夜溟真的和南庚一起,那現在,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這不是盧悅的字。」婦好輕輕撫了撫,「你們在這裡這麼久,知道她可能搬到哪去了嗎?如果知道,馬上請她到季雁山東峰與北峰的雪谷。」
「我們……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婦好看著申侯這一隊的七個人,「事關陰尊,還望大家……」
「我們真的不知道。」
申侯截住她的話頭,「盧悅能活到現在,她的謹慎,也遠比常人。」他們雖然有好幾次在山上碰到過她,可是幾次相碰的距離都挺遠,根本無法圈定人家大概的藏身點。
「罷了!」
婦好閉上眼,嘆氣道:「你們隨我一起走吧!」
夜溟是知道七位老祖宗在什麼地方的。
婦好當機立斷,「南庚和陰尊比我早一個多時辰,現在,我們只能搶在他們的前頭,所以,請大家和我一起過十八寒道。」
十八寒道?
申侯七人都有些駭然。
季雁山最危險的地方,就在十八寒道。
誰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形成的,縱橫交錯在山谷里,終年無雪,卻比有雪的地方,冷上數十近百倍。
巡查季雁山,偶爾從上面穿過,都要抖一抖。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誰都知道,進到裡面,哪怕有大毛法衣,有玄陽暖玉,也有可能被凍壞筋脈。
「只要能趕在陰尊之前,到達東峰與北峰的雪谷,」婦好看著他們,「一人五百萬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