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一章 齊聚季雁山(2/2)
……
陰尊不知道,大仇人的日子過得這般快活。
雖有同濟牌,可是太甲七人,顯然在多方防著他,哪怕把他們的族地全都轉完了,也沒找到他們的一點痕跡。
「最想不到的地方,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南庚沉吟良久,「我才收到的消息,季雁山那裡,婦好又增加人手了。」
什麼?
陰尊看著他。
「盧悅無路可去的時候,想的是季雁山。」
南庚養了一段時間的傷,腦子回來了些,「那裡的古怪禁制多,不論是誰,不論修為有多高,本事有多大,在那裡,神識都透不出十米,就是飛,也沒人敢離地兩米以上。
既然……既然他們早就懷疑我與你的關係,焉知沒想過他們自己的退路?」
這?
陰尊雙目中的幽火跳了跳,「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也在季雁山?」
「是!」
事到如今,南庚知道自己再無退路,「婦好的棋是厲害,人品……也確實過得去,可若說因為這兩點,就讓三千城的洛夕兒折節相交,甚至為了她,放沃壬,得罪吳露露,這幾天,我怎麼想,都感覺有些過了。」
「你的意思是,婦好……拿盧悅的消息,跟她們做了交易?」
「確有此懷疑。」
南庚點頭,「最想抓到盧悅的是你和我,可她回了明林城,卻還加派人手到季雁山,把我們的事,這般放在心上,你能信嗎?
反正我是不信,所以,再進季雁山的人手,不是她給盧悅陰我們的幫手,便是……保護某些人的。」
「……」
陰尊很高興,他當年看上的南庚,在經過一系列的打擊之後,沒了自大,沒了驕狂,又回來了。
「你的設想,很有可能。」
他知道南庚還是有些人手的,「那現在準備怎麼做?」
「我們就順一順婦好的意,去季雁山。」
南庚眼中的寒芒一閃,「金盞已廢,飛淵的修為還沒回復,盧悅——雖是功德修士,可她身邊還另有幾個人。她被太甲七人才賣了一次,這次就算跟婦好合作,也一定有所保留。
只要我們不去主動找她,她也未必會來找我們。」
說到這裡,他放出季雁山的地圖,「相比於盧悅,太甲七人的目標,反而更大一些,只要找到他們,我們一樣能翻盤。
當然,若是瞎貓碰著死老鼠……
真讓我們遇到盧悅,那就盡出全力,把她永遠埋在那裡吧!」
南庚有滿腔的恨意,無處可泄。
與陰尊合作,他的本意是強大式屋族。
結果他是強大式屋族了,成了族裡的英雄,可是沒想到,才一失勢,不管曾經的兄弟,還是老父,都變了一幅嘴臉。
誰都不給他退路,既然如此,那就徹底不退了。
「埋在那裡?」陰尊很喜歡他的這句話,但無數次的失敗,讓他更謹慎,「你還能調動多少人?」
「我沒人,可是你有人啊!」
南庚冷酷,「那日在安逸城,你的控屍術,不是挺好嗎?」
什麼?
陰尊嘴巴一咧,忍不住笑了。
他終於把這個人,往一代梟雄上引成了。雖然這梟雄來的有些遲,可若太甲七人真在季雁山藏著,星羅洲的事,就還能翻盤。
「雖然不是總帥了,可是婦好和夜溟還得給我面子。」南庚也朝盟友咧了咧嘴,「我的那些個不聽話的侍衛,甚至夜溟,你都可以用。」
所有背叛他的人,都該死。
「或者,你看上了誰,我都能想法子,幫你弄來。」
「哈哈哈!好,我第一個看上的是夜溟。」陰尊的笑聲里透出特別的陰寒,「他身份特殊,聽話了,我們到季雁山會更方便。」
……
婦好終於等不了,又從星羅道重回了星羅洲。
「走了?去季雁山?怎麼不早點通報?」
「是總……是兩位大人臨時決定的,」侍者低著頭,「他們離開不到一個時辰,屬下其實已經報到明林城那邊了,只是總師在路上……」
是了,走星羅道雖然快,卻也要一個多時辰。
婦好嘆口氣,「走的時候,夜大人沒什麼話要你們傳嗎?」
「沒!」
「那他……也沒留下什麼東西嗎?」婦好心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也沒有。」
侍者老老實實,「兩位大人,今天一起喝酒,夜溟大人可能喝多了,是南……南庚大人扶著他走的。」
扶著走?
婦好心下一跳,「他們在什麼地方喝酒的,帶我去看看。」
夜溟說過,不論什麼時候,只要有一線清明,都會留下暗號。
可是,神識一探再探,把夜溟和南庚的住地翻了幾番,也什麼都沒留下。
現在,夜溟是失了清明嗎?
南庚和陰尊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婦好轉了兩圈後,站在侍者面前,「通知明林城方向,明字隊百人,馬上撤回。」希望還來得及,「告訴他們,我去季雁山了。」
那裡雖然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可很多消息,卻無法及時傳達,真要有個什麼,對星羅洲來說,絕對是一場大禍。落後一個多時辰的婦好,心急火燎地從傳送陣,再次直撲季雁山。
……
「奇怪,又來陌生面孔了。」黎景喊盧悅,「盧悅快來,是南庚,他真的來了。」夾在人群中的南庚,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了。
「確實是南庚。」
盧悅的眼睛在南庚身上停了一瞬後,又看向他身邊的人。
一共四十九人,可是他們……
「師兄,你看這些人的樣子,神態和動作是不是很像?」
季雁山是寒冷的,連南庚都忍不住緊了緊法衣,可是這些人……,由著雪花落頸,表情木然而空洞。
「確實很像。」黎景沉吟,「感覺……像是傀儡?」
安逸城,陰尊與師妹動手時,聽說用過那些屍傀儡。
若是再用……
「季雁山這個地方,傀儡比人有用。」
他連打幾道禁制,到一個小木人身上,輕輕一聲「破!」
盧悅反應過來時,觀察以前雪窟的鏡光陣,就那麼盪起一圈漣漪,碎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