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四章 藥味(2/2)
「哥哥認為……大人會因為我的報信,而……」
「不是認為,而是肯定。」洛天意直視自己的天才妹妹,「大人是個齜牙必報的主,只要他還有一口氣……,盧悅和谷令則的前車之鑑,你不想步吧?」
洛夕兒:「……」
「你沒盧悅的戰力,更沒她的後盾。」
洛天意說出這話時,其實也很難過,「如果不願去震陰宗,那就去逍遙門吧,總之……元晨宗,對現在的洛家而言,太過危險。
我們在這裡,不僅是我們危險,於宗門也是一個大風險。」
「是……有人示意我們走了?」
洛夕兒聽出哥哥的言外之意,心中泛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洛天意沉重點頭,「元晨宗的護宗大陣,雖然幾經更改加固,可靈墟宗的前車之鑑,宗門的一些長老,都希望……你暫時不要回來。」
「……」
洛夕兒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逍遙那邊同樣也有大危機,他們……會歡迎你的。」
洛天意遞給妹妹一個儲物戒指,「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東西,如果此兩者你都不想去,就去靈界四方遊歷吧!」
「……」洛夕兒慢慢伸出手,接住這枚似輕又似極重的儲物戒指,「不用,我去逍遙門。」
「我送你!」
洛夕兒深深看了一眼哥哥,「哥!你怪我嗎?」
「傻瓜!」洛天意眼中閃過一絲非常可疑的水光,「三位爺爺……三位爺爺至死都想保著你,你知道這些年,我們有多擔心你嗎?」
「哥!」
洛夕兒語帶顫音。
「我們誰都沒錯,錯……只在大人身上。」洛天意拍拍妹妹的肩,「走吧!」
「那你呢?」家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哥哥一個,洛夕兒感覺他就是為了等她回來,「你到哪去?」
「我……」洛天意笑笑,「我會在家族秘地閉關。」
「那你還不如隨我一起進逍遙呢。」
「不!家中還有一些遊歷子弟未回。我要在家裡等他們,萬一回來……」
萬一回來,他好把他們送走,更何況,家——也要守。
「……」
洛夕兒突然無話了。
原來在她缺失的十幾年裡,哥哥已經擔起洛家族長之職了。
在傳送陣上揮別哥哥的時候,洛夕兒的心情,已經由原先的沉重,變得輕鬆了好些。
林芳華和早早對她很歡迎,雖然師父早早離開,可她的一些朋友,對她們一直明里暗裡的照顧著。
更何況,洛夕兒還是救下谷令則的人,對林、早二人而言,救了谷令則,就等於救了師父。
「洛師伯,這是陣牌,您遠道而回,想來也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後日我們姐妹還有修煉上的一些事要請教。」
「行!」洛夕兒不跟她們客氣,接過洞府陣牌,「後日給我準備點好酒好菜。」
林、早二人笑著退出。
「師姐,魯師姐怎麼又來了?」
早早看到魯曉曉正在往這邊來,不勝煩惱,「交給你了,我找管師伯的靈兒玩去。」
林芳華還沒答應,早早就一溜煙地跑了。
「魯師妹,」她迎上去,以令牌鬆開陣門,「是蘇師伯那裡有事嗎?」
「是的!」魯曉曉對無視她的早早很無奈,摸出兩個丹瓶,「這是師父讓我給你們送來的,師父還讓我取一些靈果露回去。」
殘劍峰這些年沒釀酒,只釀果露,反而更受某些女修的喜愛。
「好!師妹隨我來。」
送丹藥,取果露,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干。
林芳華不知道這些年,這位魯師妹為何頻頻示好。
不好人家笑臉相對,看在丹獅峰的面子上,她怎麼也不能冷著臉。
「林師姐,洛師伯從東海回來了嗎?」
魯曉曉試探著問。
「是!師伯才進客洞休息。」林芳華看了她一眼,「師妹的消息很靈通啊!」
「洛師伯一在坊市出現,該收到消息的,基本都收到消息了,我也是在師父那裡聽到的。」魯曉曉微笑,「那麼多人在東海,沒找到大人,卻被她找到了,過兩天,我師父只怕也要來跟她談談呢。」
「嗯!洛師伯說了,後日她會出來。」
林芳華在大殿給她摸了兩瓶果露,「你回去跟師伯說,可以早點過來,跟洛師伯一起喝杯酒。」
「好啊!」
魯曉曉接過果露,笑著道:「我也來沾點光行嗎?」
「想來……便來吧!」
林芳華都習慣她當蘇淡水小尾巴了。
「不用送了,後日再見。」魯曉曉笑著擺手,自顧自的在她令牌一樣間,衝出陣門。
雖然還是有些嫉妒林芳華當初的運氣,討厭她和早早分薄了師父的疼愛,可這些年看下來,魯曉曉也明白這是無可更改的事。
殘劍峰一輩又一輩都是這個樣子,師祖他們可以忍下那位須磨師叔祖,師父他們可以忍下秦天師伯他們,她不忍又能怎麼辦?
相比於殘劍峰的上兩代,魯曉曉覺得,至少林芳華為人還是不錯的。
當初交惡,有她的大部分原因,是她以為她再也翻不了身,想借著她往上爬。
這些年,她對她淡淡,可也沒有惡言相向,也算可以了。
魯曉曉正要回丹獅峰,前方突然飛來一個傳音符,卻是五仁商鋪掌柜的傳音,「魯道友,你要六百年青葙草到了,店中夥計正在給你送來。」
魯曉曉目中一亮,當場改道。
逍遙因為種種,這些年一直在備戰,內門弟子很少出入坊市,有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正常都是讓別人送過來。
陣外,那個熟悉的小夥計正老老實實地呆著,她笑著過去,「阿福,我的靈草呢?」
「這呢。」
叫阿福的夥計,忙捧出一隻玉盒,「六百年的青葙草,您驗驗。」
魯曉曉打開玉盒,一股清靈藥香,聞起來非常舒服,「不錯,就是它。」蓋上玉盒,她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絲囊,「八塊中品靈石,謝謝了!」
「不敢!」小夥計躬了躬腰,伸手接過絲囊。
一陣風來,魯曉曉突然聞到一種非常讓人不舒服的藥味,她常年隨師祖師父煉丹,對這種噁心人的藥味,實在是敏感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