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令則(四)(2/2)
這丫頭為她爹娘做的一切,唐家那邊一定有留意。
「甚至為了以後的安寧,他們恨不能對你永除後患!」
「師父,我知道。」谷令則聲音冷靜,「不到我能正式跟唐清面對面,我……永不回灑水國。」
不能報仇,回去又有什麼用?
「唐家給我的,等我有能力的時候,會加倍討回來。」
在母親去世的那一天,她就知道,這世界只能靠自己,她也不打算靠別人,因為……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師父不會為了她,去灑水國救她的家人,更不會跟唐家對上。
谷家兩位老祖,更不想她的至親家人,來分薄她對谷家的關注。
變異冰靈根,天才的資質,帶給她的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最親近的三個人死了,稍有點親近的一個人,成了陌路,只知道朝她要東西。
谷令則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父親,但是……父親好像也在用他的另類方式,一邊自保,一邊保護她。
當然,他現在最主要的是自保,保護她……十成里,大概有一成中的一分分。
他不想他再成為她的軟肋,所以,也不再到她跟前,再扮什麼溫情父親。
要不然……
谷令則清楚,以父親以前的性情,一定會一次次地找她,拉她的心。
「你能這樣想最好。」
花散對徒弟的回答太滿意了,「但師父還要說,極北之地你也不能去,雖然那裡更合你的靈根,有你需要的諸多靈材,但震陰宗的惠馨真人與我是生死對頭,她當年敗在我手,大好仙途中途而斷,連震陰宗的修士都恨上了為師。
不知道你是我徒弟還罷,一旦知道,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對你出手。」
「師尊放心,震陰宗那裡,我不去。」
谷家老祖谷春風曾跟她說過師尊與惠馨的恩怨,那些恩怨都太重,谷令則還要留著自己的命,朝唐清報仇,不敢卷進去,也不打算卷進去。
「惠馨當年敗於我手,一直不甘心,前段時間我查到,她收了兩個徒弟,資質似乎都不錯。」花散喜歡聽話的徒弟,「其中一個叫雲夕的,與你一樣是冰靈根,不獨如此,她比你早三年進階築基。」
「……」谷令則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蹙。
極北冰原的冰靈氣最為活躍,那個叫雲夕的,看樣子將來會是她的一大勁敵。
師尊和她,可以不在意手下敗將,但手下敗將,一定會一直在意曾經打敗過她的人。
尤其因為惠馨,震陰宗一個宗門都對她師尊滿是敵意的時候。
那雲夕可能就是為她準備的。
「惠馨是個執拗的人,聽說,她的兩個徒弟,一個富養,一個窮養,富養是雲夕,目的何為,我想你也知道了。」
花散嘆口氣,「極北對她來說,得天獨厚,所以,令則,你要加緊修煉了。」
一步慢,步步慢,她可不想臨老臨老,還看到惠馨朝她得意。
「是!弟子一定好好修煉。」
築基的差距,不算什麼,修士最主要的是在結丹和元嬰後。
谷令則現在的目標都是唐清了,當然不會允許自己的修為,只在元嬰初期上。
「師尊相信你。」
花散微微一笑,摸出一個儲物袋,「我不富養徒弟,但我也不窮養徒弟。」
她的徒弟已經偷偷掙了一大筆,在這一點上,可高過惠馨的徒弟無數倍,「裡面都是你用得著的東西。另外,我早已給東亭宗的竹河師兄修書一封,他的弟子丁岐山,目前好像在東南試煉,你若有意可到那裡,與他匯合。」
「師尊,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的。」
谷令則可不想她的試煉路,在別人的照顧中結束,「而且,別人能照顧我一時,又不能照顧我一輩子。」
她對那位丁師兄雖然有好感,可是修仙界的男人,看看父親,看看谷家的那些長輩,外面的光鮮,好像更能證明他們心裡的齷蹉。
「哈哈!既然不願意,就當師父沒說。」
徒弟自強自立,花散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反對?
此時的二人,哪裡知道,就算竹河聯繫上丁岐山,人家也不會帶谷令則一起試煉。
鬼面幡在他手中,他沒進一線天,不管是為了鬼面幡,還是為了他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都是殺人奪寶。
時間拖得越久,那些人有一線天的資源相助,他殺起來就越難。
而且,一線天的東西,應該是他的,怎麼能浪費在死人身上?
拜別師父,又跟谷家兩位老祖拜別後,谷令則把師父多給的一粒築基丹,放在了父親的面前,正要轉身走時,谷正蕃突然甩出一張看上去有些破的獸皮。
「這是我無意中得來的,限於修為,一直不曾尋找,你看看能不能用。」
古樸的線條,還有圖中所示的方位,都讓谷令則忍不住懷疑,這上面標的是一座古修洞府。
「弄到東西,給我分一份!」谷正蕃的聲音還是壓得極低,「不要給谷家發現了。」
「……」
谷令則看他一眼,沉默著離開。
應該庇護族人的家族,現在看著,怎麼那麼可笑呢?
不過,地圖應該是真的。
她的父親現在最大的倚仗是她,沒了她,他在谷家,只怕連睡覺都不敢了。
腳步一轉,谷令則便改變了試煉的方向。
與此同時,在一線天同樣逃過一條命的曾想,為了生活,也為了報答花晨的救命之恩,終於不顧好友的死前告誡,自暴尋寶鼠異能投向花家,也帶了人在各處秘密尋寶。
此時的歸藏界並不太平,逍遙半隱山門,管家因管妮投向魔門,亦發生巨變,死的死逃的逃後,一部分人完全倒向逍遙受其庇護,一部分隨著管妮,也去了魔門地盤。
鬼面幡的收魂之旅亦在背地裡進行中,沒人知道,東亭宗這被師長們一致看好的如玉君子丁岐山會是這魔寶的主人。
以陰火一早一晚折磨幡中的小鬼,在一開始時,他還很不適應,可是待發現折磨得越狠,那些幡鬼越聽話,收魂時越盡心時,心中一直潛藏的凶獸,便徹底放了出來。
在外面,他要保持正人君子形象,但一個人獨處時,他再不壓抑自己的本性,開始喜歡親自控制鬼面幡的陰火,朝那些瑟瑟發抖的幡鬼們用刑。
他喜歡聽幡鬼的慘叫,喜歡幡鬼的哀求,在這裡,他是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