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六章 一甲子(2/2)
否則光等別人來救,還不知猴年馬月。
「咳!」盧悅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她第一次覺得師弟很蠢很蠢,「出去是要出去,不過……」
萬一出去了回不來,可就太虧了。
她的臉慢慢變紅,非常小聲地道:「我們是不是還……還沒洞房啊?」
轟!
胸中好像有什麼鼓盪出來,飛淵咧開嘴巴,一把把她橫抱起來,大步往仙石屋去。
……
星羅洲和仙界的傳送陣,早在五十多年前,婦好坐上鬼我族族長位的時候,便開通了。
看到坊市中有來往的人修,林芳華和嚴星舞都鬆了一口氣,二人也不敢隨意打聽什麼,從傳送陣直轉明林城。
到了人族自家的地盤,她們也顧不得先回三千城,就在天音閣,查她們缺失的六十年。
先前如意紅錦在蘇師伯手上,哪怕師父離開了,她們也能收到外界的消息,但蘇師伯從通道離開後,這六十年,外面發生了什麼,真是一概不知。
天音囑的公示欄上,一直在懸賞五十年前到處鬧事的無影大盜,二人只瞄了一眼,便轉到下一個。
獻祭百靈……
打開的時候,兩人一齊呆在天音囑前,失了臉上的所有血色。
六十年而已,區區六十年,對修仙者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麼,可是……
嚴星舞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師姐!」
吉吉在靈獸袋中,剛剛冒出個頭,就被林芳華按了下去,「我們還要傳送,你老實呆著。」
她慢慢翻看時隔六十年的消息,在仙盟那平平的語調中,越來越受不住。
「師姐,嗚嗚……」
嚴星舞突然抱住她,大聲哭起來,「師父,師叔,嗚嗚…,嗚嗚嗚……」
「莫哭,莫哭,我們回家。」安慰師妹的時候,林芳華眼中的淚水也在大顆大顆的掉,「我們問清楚。」
她要回去問清楚。
師父雖然一直有些傻氣,可是悠關性命,又牽涉到師叔的性命,她怎麼也不會真的去獻祭。
這裡面一定不盡不實,一定。
「走!」
林芳華拉著師妹,「不准哭了。」她一連拿出兩個能隔絕神識探查的斗笠,「星舞,你聽好了,如果……師父是被別人送進去的,我要馬上回憶埋絕地。」
「我跟你一起。」
嚴星舞不傻,百靈大義當前,如果三千城不曾護過師父,那報仇的事,只能由他們師兄妹自己來了。
二人直撲傳送陣,從仙盟轉道回三千城。
三千城,早早一直記著憶埋絕地開啟的時間,兩天前便在傳送陣前等著了。
頭戴斗笠的兩人一出現,她便迎了上去。
只是姐妹三人,相對的時候,再不復以前的歡喜。
「吉吉呢?」
早早終是開口,「師父說,吉吉還沒拜師,如果你們把他也帶來了,師姐你就代師收徒,幫她喝了那一杯敬師茶。」
「……」
林芳華的身體顫了顫。
「師姐不用擔心,師父還活著,你就當她……和師叔一起去偷懶了。」
時間是另一種良濟,早早把蘇淡水安慰她的話,拿出來安慰師姐和師妹,「我們要好好修煉,然後把翹家的他們拽回來。」
……
星墟各種無序的靈能正在彼此追逐相結的時候,不知怎的,突被一股玄而又玄的波光打散。
靈能化成五顏六色的花雨,傾灑在四方……
紅羽被下,盧悅和飛淵,無法忽略體內慢慢流轉的靈力,雖然那靈力相比於修為,小得可憐,瘋狂之後的疲累也隨著靈力的運轉,迅速遠去。
二人呆了片刻後,眼中傾泄著相同的驚喜。
「盧悅,你真好看,我心悅你。」
「嗯!我覺得,你可以起來了。」
「你還沒說,你心悅我呢。」
「你說不就行了,我幹嘛要說?」
「你要跟我耍賴了?」
飛淵的心弦好像被一隻手不斷地拔動著,「如果那樣,可就怪不得我也跟你耍賴……」
盧悅的嘻笑驚呼被堵住,紅羽被再次翻轉不絕。
半晌,雲收雨歇的二人,才在爭爭扯扯中,重新穿好法衣。
睡的時間太久,雖然還非常眷戀彼此在一起的感覺,卻一致地不想再在榻上呆了。
生命於他們已經沒有遺憾,那就讓他們一起看看這個埋藏了無數生命的仙墓吧!
只是……
打著幽水傘出來的二人,都沒想到,見到的居然是宮殿群。
「你看那邊?」飛淵指向廣場外那不時閃過的流光,「那就是宇宙中的狂爆靈能吧?」
盧悅看著幾股顏色各異的靈能攪到一起後炸成煙花,收回對現在的她來說,非常耗靈力的幽水傘,「這樣說,這裡是被保護的嘍。」
既然被保護,那他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走了。
「應該是。」
飛淵拉著她,走向大殿。
全由黑色巨石建成的殿宇並不灰暗,殿頂鑲嵌著柔柔的月光石,只是……
二人的腳步聲可能讓凝滯了無數年的空氣又動了起來,剛剛還分坐兩邊,有如活著的三十二人,一個個地在他們面前化成點點靈光。
連法衣在一剎那,都顯得黯淡無光。
古仙滅世經過了百萬年,再是厲害的法寶,常年沒有靈氣滋養,也會慢慢品質下降。
盧悅和飛淵不敢再走了,殿前主位上,還剩最後一個頭戴玉冠,面容高古的男子好像伏案正在寫什麼。
兩人站在殿門前,輕輕浮起身體,想看他寫的是什麼,可惜,勉強到鍊氣後階的靈力,根本做不到精準控制,他們才一動,那男子也如前一般,身體化為靈光,法衣和配飾沒了支撐,一起落下去。
盧悅忙搶上前去,希望能看清木案上那張被時光驚動了的符紙。
飛淵跟上的時候,只見那瞬間古舊的符紙在他們眼前,往更破敗的地方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