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七章 滔滔凶焰(2/2)
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人家從百靈戰場出來,沒有洛夕兒做夥伴時,一樣單槍匹馬,用三角羊的肉,吸引過路荒獸。
人家……不怕群戰啊!
「不!停手停手,停手啊……」
檮杌踉蹌後退,可是他叫的已經遲了,高速旋轉起來的光之環,在十數息間,把才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八凶獸,變成了一攤碎骨爛肉。
盧悅無視濺到身上的血跡,只冷眼盯著他,「我知道,他們都是你,但他們死了,你卻還可以活著。」
她踏前一步,踩在朱厭痛苦中暴掉落地的眼球上,那啪的一聲響,把台上台下的人,都嚇了一大跳,「可是檮杌,要是你的本體,再被我片成這樣呢?」
如山如岳的殺氣,簡直要把檮杌壓倒。
他怎麼也想不通,做為凶焰濤天的凶獸,不論是煞氣,還是殺氣,居然都比不過,這個擁有功德,應該軟弱可欺的小丫頭。
這個時候,他再不敢懷疑,人家不敢片他。
「我數三,解藥交出來,一、二……」
「我給!」
面對蓄勢要旋來的光之環,檮杌在她馬上張口的三字前,連忙喊出,「解藥我給。」他腹間原本復原的血洞,又慢慢露了出來,此時的樣子,極為悽慘!
盧悅吸過他抖著手,遞來的碧玉瓶,打開聞了聞,蹙眉道:「你下的什麼毒?」
「七蟮的落凡膽。」
七蟮?
盧悅自然在典籍上見過,這個似蛇又似龍的毒物,眼睛瞄了瞄他腕上的骨鐲,「那是七蟮骨鐲?」
「是!」
到了這種程度,檮杌不敢不低頭。
面子在性命面前,已經屁都不是了。
「這是七蟮的妖丹?」
片刻間,酸、甜、苦、辣、甘、澀、咸七味,便在鼻間流轉,跟典籍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是!」
盧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廢話,封住碧玉瓶,當場拿出袖中暗袋裡的乾坤屋,繁複的手印打出,解開封印。
「飛淵,檮杌說,你中的是七蟮的落凡膽,這是七蟮的妖丹,你看看。」
把碧玉瓶送進乾坤屋,「我義父呢?」
「……」
檮杌抬起臉來,原本詭異的雙瞳,藍的那個,已經慢慢變回它該有的暗紅色,「你都說了,我是陰尊扔在外面的替死鬼。」
盧悅臉上微微變色。
她說是那樣說的,可是心裡一直還寄了份希望,希望因為檮杌的不同,陰尊可以放手多些。
「你們是怎麼抓了我義父的?」
有過前車之鑑,按理說,義父空牙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盧悅不明白,擁有換顏換息的神仙百變決,陰尊怎麼能發現他。
「我不知道。」
檮杌的眼睛,在她濺了血的青色法衣上停留了一會,「只是突然有一天,腦海中傳來一道神念,他抓了空牙,讓我去一個地方,把空牙一直當寶貝的四避珠拿著,將來有機會,可以算計你。」
「……你在撒謊!」
盧悅緊盯他的眼睛,「說謊的人,瞳孔縮展的程度是不一樣的,檮杌,別逼我。」
「我沒……」
叮叮……
光之環突然絞到他的尾巴,
「啊啊啊……」
檮杌連忙一縮再縮尾巴,可是尾巴已經被她從中間部位,絞下一小堆的骨肉。
「我義父在哪?」
「啊!」檮杌抖了抖身體,他還能看到,尾巴上的那一堆骨肉,還在微微跳動著,「我已經知道,你這什麼叫魔星了,可是我……我真的……」
他在盧悅的沉臉之下,突然不敢說他真的不知道。
「想好了答。」
台下的金盞看她那麼溫柔地說這四個字,忍不住順著一片咽吐沫的聲音,也跟著咽了一口。
果然是魔星,這一會,所有觀擂的,都知道,她為什麼叫魔星了。
如果不是還有功德修士那一層身份,他們覺得,星羅洲,才是她最該呆的地方。
滔滔凶焰,凶獸在她面前,真是……
劉雨感覺到窮奇的恐懼,破天荒地輕輕撫了撫它。
多少年沒見,雖然一直知道盧悅是厲害的,可是真的直面的時候,還是有些心悸。一如當初,被她捆到雲柱上。
「現在……想好了嗎?」
盧悅沒時間管擂台外的人怎麼想,一直盯著檮杌的雙瞳,「我的耐心……」
「不好嘛!」
檮杌原本暗紅的雙瞳,突然被一片幽黑所替,「你的耐心不好,可我的耐心好。」
盧悅迅速退後一步,「陰尊?」
「呵呵!原來你也有怕我的時候?」
檮杌咧開嘴笑了,「盧悅,為了你的超度,為了把你扔到憶埋絕地,你知道,我付出了什麼?」
「……」
盧悅在他上前一步時,默默退了一步。
「三顆頭,我整整爆了三顆頭。」
檮杌在迅速擋到中間的光之環前住步,「你說,我現在還有幾顆頭可以爆?」
盧悅緊緊抿唇,十顆頭,去掉三顆,人家還剩七顆。
七顆啊!
「都說了,我是殺不死的存在,我是天道,你怎麼就非要跟天斗呢?」
檮杌咧開的嘴巴里,獠牙被陽光一照,散出一種特別的幽光,「你看看,還弄得這麼血腥,難道你不知道,他們死的越痛苦,我得利就越大?」
「……」
盧悅垂了垂眼,強按心中的萬千起伏,「怎以樣你能才放我義父?」
「放?呵呵!」
檮杌笑了,「盧悅,空牙到底是什麼人,你知道嗎?可憐谷正蕃,你早就忘了吧?」
盧悅臉上一白。
「你說,我把谷正蕃還給你們怎麼樣?」檮杌看著她笑,「我想,就算你不喜歡,谷令則應該還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