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六章 梧桐仙根(2/2)
……
琴音叮咚,嚴星舞的修為最低,哪怕面對這些還沒長大的神獸和大妖,才築基沒幾年的她也頂不住。
可是兩個師姐都夠狠,不願幫忙。
她一個人根本攔不住打在一起的傢伙,不到三天,就把師父留下的百張回春符用的差不多了。
再有受傷的……,就憑她的回春術,沒妖能買帳。
嚴星舞可以預見師父要是再不回來,她的日子會有多悲催,甚至可能會有神獸,死在她看管的時限內。
這樣恐怖的事,她不敢想。
長這麼大,這是師父第一次給她的任務呢。
沒辦法下,嚴星舞只能硬著頭皮,給這群什麼都不懂的傢伙,彈陽春,彈和風,努力以自己的琴意,安撫它們暴躁的脾性,不至於一言不和,馬上打起來。
飛淵撕空間,一閃而回至半空的時候,她還正在努力呢,哪怕琴弦上,已慢慢染血,琴音叮咚,也如輕風撲面。
「師父師叔,管師伯,你們可回來了。」
早早沒露一點聲響地跑上來,對他們歸來的欣喜,傻子都能看見。
另一邊,林芳華還在一片空地上插陣旗,她好不容易算好的方位不能亂,只能搖搖拱手。
「你師姐在幹什麼呢?」
場中的情況,盧悅一眼即明,小徒弟那專注的樣子,雖然挺好,可是那手……看上去,實在有些可憐。
「我和師姐在布反陷陣。」早早得意,「那些傢伙不是控制不好靈力嗎?等布好了陣,讓它們一個個地到裡面自己打自己,多試幾下,肯定都知道了。」
別人的痛,雖然會讓它們出手稍輕,可哪有自己的痛印象深刻?
管妮很無語,林芳華做什麼事,都想往最省力的地方去,這反陷陣,倒是布的不錯。
朝被撕裂空間嚇住,老實呆著的冰鳳火鳳,輕輕拍一下,「下去玩吧!」
冰鳳火鳳畏懼地朝飛淵看一眼,發現他沒反對,忙高高興興地展翅下行。
「你們怎麼會布反陷陣的?」
盧悅不解,這東西她也想過,只是怎麼弄的,不僅她不知道,飛淵不知道,就是蘇師姐也不知道。
「陰人唄!」
管妮白了一眼還笑嘻嘻的小狐狸,「其實不僅早早不老實,林芳華陰起人來,才更讓人有苦說不出呢。」
「管師伯這話,我會告訴師姐的噢!」
「滾蛋吧!」她一腳把她踢下去,「星舞的手傷了,你做師姐的,也好意思看著?」
「嘻嘻!」
早早顯然被踢慣了,落下不到兩米,就穩了身形,「師父,不是我不幫星舞,藍師伯教人,一向講究尋循漸進。
可要是按著她的路數來,一百年,師妹可能都還在打基礎。
但現在您聽聽,這和風彈得多好啊!要是藍師伯聽了,一定會後悔,沒早給壓力。」
「……」
盧悅偷偷吐了一口氣,教徒弟這種事,算了,還是交給有經驗的人吧!
「你們是師姐,教育師妹可以,但偶爾也可以幫幫她。」
「知道。」
早早脆聲,「我在隱仙宗常聽她彈琴,離撐不住的時間還早著呢。」
說好的,一天十二個時辰,除去講經的半個時辰,師妹管三個半時辰,就是她和師姐,對小師妹的照顧。
「……」
「……」
盧悅和飛淵頭上都有些冒汗,這話,怎麼那麼像二師兄訓練他們時的語氣?
「你們什麼修為?星舞什麼修為?」飛淵想起當初被逼練劍,心有戚戚,「這明擺著欺負她,不怕她將來繞著你們走啊?」
「她敢?」
早早嘴巴比腦子快,好在看到師叔一閃的惱怒,迅速擺了個哭臉,「我們誰不是這麼過的?我是狐狸,還是以幻術擅長的,可是我什麼不會?我連劍都能跟那個絕輔打呢。
還有二師姐,就是管師伯都是見一次收拾一次,能布陷空陣,還不是被吳露露師伯逼的?」
在早早的心裡,藍靈不是不好,而是她的性子,在某些方面還是太溫婉了些,從來沒用過高壓手段,這幸好師妹比較懂事,天份也高,要不然恐怕都被慣壞了。
「你常常收拾林芳華嗎?」
盧悅悠悠的語氣,讓管妮汗了一個,「什麼叫我收拾她?我教她,比我教自己徒弟還盡心呢。冤枉人,你也不能這麼冤枉啊!」
她的眼神微有不善,「我教她的那些,當初我師父都教過你,你敢說我師父那時是在惡意地收拾你嗎?」
「……」
盧悅無語,她還真不敢說申生師伯收拾過她。
潤物細無聲,師伯對她的教導,溶在宗門一個又一個卷宗上。
雖然到現在,她也不耐那些俗務,可是平地高樓萬丈起,正是因為師伯當初的教導,不論什麼人什麼事,都糊弄不了她。
「早早,把屁股伸過來吧!」
管妮目光不善,瞄向始作俑者,「敢歪曲事實叫屈,是我這段時間,打得太少了吧?」
啊?
早早苦臉,躲到盧悅身後,「這,這……您可不能打我,誇張事實說話,是方成緒師伯教的,要打,您也得回去,先打他。」
雖然這裡的都是神獸,都是大妖,可是大家都太小,離說人話的時間,看樣子也還早。
要是能回三千城,過輕鬆日子,哪怕挨頓打,早早覺得,也是划算的。
「你看看你看看,我跟這小狐狸,沒法講道理。」
管妮氣的磨牙,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性子不一,也不知道是他們一股腦地教,把本就懵懂的小狐狸,教的更懵懂了,還是她跟他們裝傻。
反正,她覺得,小狐狸每次惹完事,裝傻的可能性,達九成九,但架不住,人家就是幅小樣子,打,打不上手,罵,只能把你自己氣得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