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一章(2/2)
緊跟下來的五水,被她狠戾的話,連合十的手都不好放在胸前,悄悄放下了。
「你?」
天殘燈里,已經變成的燈芯,發出幽藍之火的容赫,簡直不敢相信。
他是什麼人?
尹直門的掌門人,擁有連天都妒的紫光脈,走到都被人稱為天君,哪怕仙盟諸長老,見到他時,也要客客氣氣。
天殘燈怎麼能朝他使?
身上的麻痛感,燒在神魂里,時時提醒他,他現在就是天殘燈里的燈芯。
「我,盧悅,三千界域歸藏界逍遙門弟子,外號,魔星。」
盧悅向他介紹自己,「這盞燈,在我手上,燒的都是金仙一級的人物,所以,不要跟我玩什麼驕傲,因為你現在是階下囚,沒資格。」
沒資格?
容赫眥睚欲裂,「五水,你敢看著她,用天殘燈對付我?」
「阿彌陀佛!」
五水的目光在天殘燈和盧悅身上轉,「我自然能看著,因為……她除了叫魔星外,還是一個功德修士。」
什麼?
容赫一呆,可是被當燈焰燃起的痛苦,很快又讓他回到現實。
「不可能,當年祭獻百靈戰場,死了多少生靈?被詛咒過的功德修士,哪怕被天道所護,一生也是劫難不斷,根本不可能再修成仙。」
他真不相信,「五水,你騙我,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修成仙的功德修士?」
什麼?
趕來的蘇淡水三個,面上都有些變色。
「五水,你也想殺我,但不能用天殘燈燒在我身上。」
容赫的神魂被燒的有些癲狂,「建百靈戰場,我有出力,憶埋絕域,我還有出力,對仙界,對天地,我有大功。」
否則,五水憑什麼能讓他的子孫,一直當望天城的城主?
「還有你們……」
他瞪著盧悅四人,「你們能夠活在當下的仙界,沾有我的因果,你們沒權利以極刑對我。」
「功德修士就有權利?」
「你是魔星。」
當燈焰太痛苦了,容赫借大聲吼叫宣洩痛苦。
如果說姓蘇丹師是功德修士,他還有點信,但這位……眼中的殺戾之氣,還有狠決,他決不相信。
「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確實就是一個功德修士。」
盧悅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渣人,還能幫忙建百靈戰場,還在助憶埋絕域,「虎毒不食子,五水前輩,在動手之前,我想知道,他這樣連畜牲都不如的東西,是怎麼助的百靈戰場和憶埋絕地。」
天地有因果,她早就深受其苦,能不惹,還是儘量不惹的好。
不能處極刑,換其他方式殺,也行的。
「我乃紫光靈體。」容赫惡狠狠,「沒有我,先用靈體助建百靈之盤,你們一樣要走我們當初的老路。沒有我,五水,不要說斬分魂轉世,就是把你自己全押上,你也不可能救助那麼多人。」
他的功德,才是永存世間的。
「阿彌陀佛!」
五水深深一禮,「燈能顯色,如是見著,是眼非燈,眼能顯色,是心非眼。容道友,你該知道,老衲從不是無信之人。」
不是無信之人?
容赫的面容在藍焰中顫抖。
不是騙他,真是功德修士嗎?
「因與果,劫與緣,道友還不悟嗎?」
五水再次一禮,「心為形役,塵世牛馬,身被名牽,樊籠雞鶩!道友所為,老衲一直記在心中。助建百靈之盤,是因為當年,道友顧著身份,還身為名年牽。
但得紫光靈脈者,亦是天之子,回天敬天,是為本份。」
「……」
容赫的身體晃了晃。
燈能顯色,如是見著,是眼非燈,眼能顯色,是心非眼……
他果然,在劫與緣中,落進了因果的這張大網裡?
陣陣夜風襲來,天上雲破月開,銀光灑下,照在盧悅有些疑慮的眼中。
「你是……功德修士?」
「是!」
盧悅在想著是不是要撤了燒他的天殘燈。
他和五水的話,她沒聽懂,但古仙人的恩怨,現世的她和谷令則,最好不要介入的好。
「你——出身的三千界域,飛升了很多人嗎?」
仙盟消散,天殘燈在最後,好像落入了神仙居天惑手上,那裡的人,果然回來了嗎?
「是!」
盧悅即想放他,又不想馬上放他。
這種不世梟雄,一旦放了,想好好說話,根本不可能。
所以,還是讓他們把該說的話,說的差不多了,她再放他出來吧!
「這麼說……尹素素,也該回來了。」
容赫在燈焰里,有些不穩起來,「輪迴萬世了嗎?」
那人臨死的時候說了,此生別後,願萬世不相逢!
他不稀罕,他也不想跟她相逢,但如果已經輪迴萬世,她在享受現在的世界,而他卻……
容赫的喉頭上下咕嚕了一下,「你想知道黃泉客棧?」
「……是!還請前輩告訴我。」
「前輩?哈!哈哈哈……」
容赫在燈焰中大笑,沒意外的話,這人或許就是神仙居的人。
他憑什麼告訴啊?
燈焰的明滅在加劇,盧悅心中一驚,嚴重懷疑這人要以死陰她一把,破規符再次在身上一貼,轉起來的天殘燈,噗的一聲滅了,把更虛弱的容赫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