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六章 紫氣東來(2/2)
她以為是驗靈石出錯了,連著摸出兩個,全是那樣。
她又不放心,回三千城,另外拿了試驗好的驗靈石,結果,全是一樣,那些人就是有靈根。
然後,她就好奇了,擴大範圍,讓滿城的人全去驗,結果……」
連天治都忍不住關住他了。
「呵呵!」老茶客笑了一聲,「滿城的人,上到八十歲的老翁,下到幾個月的奶娃娃,她親自用靈氣引導了一下,全是有靈根的。」
我的天!
眾人的表情幾乎全是一個樣。
「聽說啊,流煙仙子連著數天,都以為自己在做夢。她沒告訴三千城的任何一個人,自己在那裡,一邊傳功法,一邊查看原因。」
「找到原因了嗎?」
有人忍不住,連忙問。
「嘿嘿,聽說是有點眉目了,所以,馬上報了仙盟。」
老茶客喝了一口茶,「現在不早了,仙盟過去的人,如果也驗了沒問題,肯定要通報到天音囑的公示欄,大家不信,最遲後天,一定會有。」
……
與此同時,三千城坊市,一個個八卦場所,被有心人特意透露出來的更多。
天治傳送過來時,發現,這裡修士的面目,都與其他地方的微有不同。
站在才租下的小院,他抬頭遠眺雲霧繚繞,外人不得進的仙城,發現在太陽的光芒萬丈里,其雲霧隱隱中,紅裡帶紫。
這是……
天治轉頭,看向還未升到正空的太陽,微微嘆了一口氣。
多少年沒來,以為再來時,會分崩離析的三千城,居然讓天沁那個心比天高的傢伙成全了。
沒有他,盧悅如何能進百靈戰場啊?
還有絕影,曾經的那個人,是多麼的驚才絕艷啊,結果成全了一個洛夕兒。
咚咚!
院門被敲響,天治沒有回頭,保持姿勢,袍袖一揮而開。
「主上!」
帶著殷曙從其他地方傳送過來的老者,關上院門禁制後,緩步走到他身邊,「您在看什麼?」
「看——紫氣東來!」
天治望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殷曙,「有什麼話,回頭再說,你先看看,今日三千城的運勢。」
運勢?
殷曙有些不解,修行路是逆天路,在仙界,除非像上官素那樣的鬼算,其他的所謂神算子,想用什麼運勢過日子,就只有死路一條。
就好像三千城的那個逍遙子,據說,他很早以前也是個神算子,可最後為了生存,還不是轉為仙植師了?
這東西,他從來不信。
「你們看,遠方的仙城,祥雲處處,光芒萬丈間,隱帶紫氣。」天治在心裡輕輕一嘆,「你們來的路上,可發現,這裡的人,大都面帶笑容。」
「……天治主上,您到底想說什麼?」
殷曙心急神秘人之事,「是說,盧悅一直隱瞞的人,其實就是三千城,多少年來隱藏的暗子嗎?」
「暗子?」
天治笑了笑,「數千年前,紫電隕落,流煙明知他的死很有貓膩,可是她按下了那口帶著血的氣。
試問,如果那時的三千城有暗子,而暗子又那般厲害,她會按下那口氣嗎?」
「……」
殷曙的嘴巴張了張,很想說,紫電隕落的時候,三千城已是日薄西山,因為沒有荒獸妖丹,後繼乏力,早被各方勸說散夥。
「你不服?」
天治看他的神色,聲音轉冷,「就算你不曾到過外域戰場,殷晃那些人總跟你說過,在外域戰場上,三千城的修士,是如何的不好惹。
你們異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最大的原因,在『不服』二字上。
因為那位變異天母,你們得天獨厚,生來便與我們不一樣,你們以為,你們都是天之驕子,所以多少年來,誰都不曾服誰,成王的,俱以長老稱,沒有主上。」
殷曙的手緊了緊,他們確實沒有主上,但,這不是他們敗落的理由。
「三千城無暗子,千多年前,每一個飛升的人,對流煙仙子來說,都是極其難得的,而他們,為了那個叫做三千界域的地方,一起抱團於三千城。」
天治嚴肅,「他們不僅在外域戰場上,對抗我們,他們……還在這裡,以一種無言的方式,對抗整個仙界。他們的每一個人,不僅仙盟的接仙殿有料可查,就是我們和域外饞風一方,也都編有資料。」
「……」
殷曙簡直呆了。
但神秘人不在三千城,帶他來三千城幹什麼?
「留在異蝠的各方玉簡,你看過幾個?」
殷曙臉色微汗,他翻過三枚,那上面記載的,都是族裡遷徙的艱難,幾次之後,便沒了興趣。若是這位主上,考教什麼,他一定答不出來。
「你可以回去翻翻。」
天治在心裡深嘆一口氣,「曾經最早下到三千界域的絕影,其試煉成績,是絕輔的數倍,當年,我亦有幸與他找過交道,其心智——堪稱妖孽。」
他們所有人,只有天沁,因為修有八瞳秘術,能看透他心之所想,才沒吃虧。
「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把那個叫三千界域的地方,變成饞風一族的後花園。」
天治回想往事,何止一嘆,「可惜,一年又一年,因為仙盟當年的放水,三千界域的飛升修士,不惜代價地建起了三千城,沒有加入任何勢力,在外域戰場上,與我等搏命,只為曾經的家園不再成為棄子。
這一點,你知道嗎?」
「知道!」殷曙低頭。
「千多年前,絕影向我族求援,天沁下界,他二人相結,我們都以為,三千界域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一步錯步步錯,談論往昔,天治的心情並不好,「天沁修有八瞳秘術,雖然被傷所累,可是在那個天道不全的地方,不說橫行無忌,最起碼,自保不會有問題。
可是,短短几百年,他的性命,卻成全了魔星盧悅,成全了她在百靈戰場上的威名,成全了三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