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九章 有酒無茶(2/2)
說到這裡,她揉揉眉心,「你都不知道,殺檮杌時,我把擂台弄得有多噁心,事後,頂著一身的血腥下去,順便還嚇了嚇窮奇,然後,七大族那七個老狐狸,問我暮百和海霸在哪時,語氣都緩和了好些。」
怪不得累成這樣。
身與神,都在一起打仗。
飛淵在心裡嘆口氣,「我這裡就這樣了,不會再往更壞的地方發展,你放心,先出去休息吧!」
「那行!」
盧悅知道,說到現在,他的精神也不濟了,「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馬上晃這個銀鈴,我在外面能聽到。」
把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的合適法寶放到飛淵手上,「不必用靈力,只要晃幾下,聲音就能穿透乾坤屋的禁制。」
「這是從哪弄的?」
「戰力品,我也不知道是誰的了。」
「行!」飛淵把銀鈴緊緊攥著,「你去休息吧!」
「……不必擔心我,我們一定都會好好的。」
要出去前,盧悅回頭,看他眉宇中暗隱的擔心,忙笑著寬慰一句。
只是才踏出乾坤屋,她臉上的笑容就沒了。
七蟮的落凡膽,最為陰詭,幸好早知道了,要不然,她有多少靈丹妙藥,多少回春術,也擋不住三個月後的七倍傷勢爆發。
但是現在知道了,師弟也服了它的妖丹解膽毒,盧悅還是忍不住為他疼的慌。
他的皮外傷是全愈了,可臟器的瘀傷和多處的骨折,一直因為落凡膽的干擾,沒多少起色。
而妖丹有七味,隱晦代表了人世七情,天上七宿,就算解藥服下的及時,也差不多要經歷七個月的落凡時間。
這期間,他身上的傷,就只能靠自愈了。
嘭!
盧悅一拳捶在牆上,引起房間禁制的一陣閃動。
她最恨這種無力感,辛苦掙扎明明集齊了所有,丹藥靈草全都不缺,卻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師弟受苦。
還有爹……
盧悅舉起拳頭,很想再用力捶下去。
半晌,她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舊事已磋,宿世之命,他們可能才轉出來。
這裡面,誰對誰錯?誰也說不清,也許……都是身不由已。
一壺酒被她咕嘟咕嘟往口中灌。
……
劉雨一早與金盞去拜見七族族長,商量傳送陣再開之事,只可惜,人家的意思很明確,傳送陣只要不開,兩個大荒獸,就還在這一片地域,他們要接著找。
「文妹,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劉雨也愁得慌,昨天她想了一夜,勸自己撒開手不管,可是……
「兄長,要不然我們去看看盧悅,若她好說話,我們就送現成的人情,若……,我們就什麼都不管了。梅枝三人能不能找到她,什麼時候找到她,靠他們自己的緣份。」
「也好!」
金盞沉吟著答應下來,「不過,還是你一個人去吧,我若也去,那七個老傢伙,將來若有什麼行事不利,可能會遷怒到安逸城。」
身為城主,很多時候,也不能隨心所欲。
「那行,正好我也住東苑,離她不遠。」
拱手作別,金盞看她一身輕鬆地往東苑飈去,忍不住挑了挑金眉。
他能感覺到這位妹妹的矛盾,只希望,盧悅今天的心情能好些,若不然……
咚咚!
劉雨觸動禁制的敲門聲,半天沒反應,她被不少若有若無的目光盯著,無奈加大勁力,咚咚咚……
「盧道友,在下文雨求見。」
揚起的聲音,亦帶了特別的勁力,穿透禁制。
「請進!」
有些沙啞的聲音剛過,院門在她面前無聲打開。
劉雨抬腳步入,還沒等別人伸頭窺探,院門又『嘭』的一聲關上了。
盧悅無法相迎,她有些宿醉未醒,若不是來的人身份比較特殊,根本門都不會開。
「道友這邊請。」
劉雨聽聲音,不是從客廳傳來,反而是臥房,不由挑了挑眉。
盧悅就那麼隨意地倚在玉塌上,「隨意坐,有酒無茶,道友要喝酒嗎?」
呃……
劉雨瞄瞄她扔在小几上的兩個酒葫蘆,很無語,這裡是星羅洲,又不是三千城,外面那麼多人等著算計她,結果她居然在這裡當酒鬼?
不過,鼻間有些熟悉的味道,讓她拒絕不了,「那就來一杯。」
劉雨一屁股坐到小几的另一邊,殘劍峰的果酒,曾經她有很多,可是離開後,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早就消耗完了。
「好酒。」
微掀面紗,她一口飲盡,「道友倒是福氣。」
「哈!」
盧悅喜歡她的乾脆,「這是我家自釀的,道友喜歡,回頭我送你一壺。」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
雖然對她的豪爽很無語,可此時是對著她的,劉雨更是拒絕不得。
盧悅一笑,再次給她滿杯,「道友這般掀著面紗喝酒,不覺累贅嗎?」
「呵呵,習慣了。」
面上的青紗,自離開殘劍峰後,基本就沒摘下過。
雖然有幾次被別人用武力強行摘下,可後來,她都無所不用其極地殺人滅口了。
「道友認識我,我也認識道友是吧?」
盧悅給她滿杯的同時,也給自己滿杯,「給個明白話,你到底是誰?」
「是誰?」劉雨把那杯酒,又一口飲下,「你生平做過虧心事嗎?」
「沒做過。」盧悅不諱言,「除了對那些想殺的我的,哄、騙、嚇、誘、炸,我什麼都干,但道友……對我似乎沒有殺心,所以,對你我應該沒做過虧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