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五章(2/2)
「哈哈,彆氣彆氣。」盧悅笑,「我最近不是心理壓力大嗎?看不得別人高高興興的。師兄,你就多擔待吧!」
「……」
六月的天,小孩的臉。
黎景完全不懂他的兩個師妹,怎麼都是這種愛遷怒的性子,「你是不是也刺激宇文怓了?她昨天又秘密找了梅枝前輩。」
「你偷聽她們說話了?」
星羅洲事,星羅洲了,是盧悅跟梅枝談了好長時間,才爭取到的,「宇文怓沒說過梅枝師伯吧?」
「嗯!她走的時候,心氣很不好。」黎景不知劉雨的真正身份,此時微有憂慮,「盧悅,她是凶獸窮奇的主人,以前,我遠遠看到過,性子很有些邪性,既然人家主動向我們示好,你……」
他其實想說,他是師兄,知道她性子,不會跟她真的生氣。
但宇文怓不一樣,真得罪了,就算金盞有意跟三千城合作做生意,人家從中挑拔幾句,他們在她的地盤上,前途也不可測的很。
「師兄放心!」
盧悅明白黎景的憂慮,「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她了。當了凶獸主人……,她有意把自己歸於惡人一方,這種心理暗示,時間長了,她可能就真的成了惡人。」
從自小際遇來看,環境對於一個人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
「我刺激她,給她找事,讓她連閉關都沒心思,就是想讓她明白,她自己的心,到底是什麼。」
陰尊給她種的魔,讓她心不可逃。
同樣的,盧悅也希望,劉雨能認識她自己的心。
窮奇是凶獸,上古典籍記載中的兩個凶獸主人,都沒好下場。
做為朋友,她不希望,她走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那……好吧!」
黎景在師妹的話中,聽出了某種暗示,「再有事,用這個萬里傳訊符聯繫。」
把新煉出來的萬里傳訊符拿給她,「時雨前輩是玉仙修士,我和梅枝前輩,在同輩修士中,也不算太差。盧悅,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你得相信我們。」
「知道了。」
盧悅把這枚萬里傳訊符,放進袖中暗袋,「趕緊走吧!」
黎景在她解除院牆禁制的剎那,一閃而沒,從左一個右一個側巷,連續數個忽閃,遠遠離開。
梅枝還讓他順便到天音閣,給三千城發信,告訴流煙仙子,盧悅不想給陰尊再回有去無回海的機會,讓她問問仙盟,能不能讓在此的仙盟暗探,稍為幫忙。
……
三千城數萬修士過境,所有路上的勢力,都在遠遠觀察著。
只是還沒等到,他們試探的招使出來,星羅洲方面,便傳來發現荒獸蹤跡,魔族各方雲動,祖辛、太甲七人都親往離原江的消息。
「盧悅的情況到底如何?」
流煙仙子看到徒弟谷令則的煎熬,實在無法相信,比徒弟還感性的盧悅,能冷靜對待可能被奪舍的空牙。
「黎景,你不想將來被你師父紀長明打死吧?老實說。」
他哪有不老實?
黎景覺得,有本事的女修脾氣都壞,「她說服了梅枝前輩,把我的兩個極品肉傀儡也要去了。心境方面確實有點問題,不過,總的來說,還在可控的範圍里。」
「你憑什麼這般判斷?」
「……憑她還在算計宇文怓。」
宇文怓?
劉雨?
流煙仙子眨了眨眼睛,語氣終於溫和了起來,「能跟我說說嗎?」
從洛夕兒那裡知道窮奇主人也曾是逍遙門弟子的時候,流煙仙子真想把逍遙子弄回來,好好面對面地,讓上官素把他算一算。
……
月明星稀。
離原江上的大戰,終於結束。
平靜的江水,滾滾東流,把曾經染血的江段,又回復成了原樣。
南庚從七族營帳回自家帳篷的時候,半晌沒動。
不知何時,禁制的波紋一閃。帳篷里的月光石,突然好像被什麼壓制了,暗下大半,有如星火,明明滅滅。
「你還知道來?」南庚望向坐到最暗處的黑袍人,語氣很不善,「知道我今天隕了多少人嗎?」
「世上有不勞而獲的事嗎?」
黑袍人笑笑,「現在來,是要告訴你,我要去安逸城了。」
「安逸城金盞可沒來。」
南庚的眉頭攏了攏,「窮奇之主文雨,上次可是維護盧悅的,你確定,真要在安逸城動手?」
憑七個老傢伙對金盞的容忍,憑他只出樣子式的一招,就把檮杌嚇的認輸,南庚總覺得,那個之前看不上的城主,神秘非常。
「金盞?」
黑袍人笑笑,「你若是怕他,可以不派人接應。」
「我會怕他?」
南庚的眼睛眯了眯,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黑袍人已然又說話了,「我當然相信,你南庚不會怕他。老朋友,這日的戰事,你今天也看出來了吧?那個水母不好惹,誰先當出頭的椽子,誰死的快一點。
而且,祖辛那些人到了,我想……,他們也對你起了壓制之心吧?」
「……都讓你猜著了。」
南庚半眯著眼睛,「你想讓我在他們面前,退避一時?」
「不錯!既然出頭的椽子先爛,那就讓他們先出頭好了。」黑袍人冷笑,「趁著機會,正好,我們去安逸城,把活做了。」
「……」
南庚很心動,但也知道,這人還是想利用他。
「找個人扮成你,就呆這帳篷不難吧?」黑袍人知道這位盟友顧忌什麼,「有不在場的證據,再加上我,誰能懷疑到你?」
「你當人家都是傻子嗎?」南庚吁口氣,「安逸城滿是仙盟暗探,我的人已經查到,與盧悅進行秘密接觸的,就有兩起。」
「那你的人查到,都是誰嗎?」
「查不到。」南庚搖頭,「能當暗探的,都是精明人。」他可不敢把他的人,暴露在那些人面前。
「……除了三千城的人,你以為,人家會為了盧悅,把命拼了嗎?」
黑袍人知道他的心思,「南庚,你若是後悔了也行,我自己一個人去。當然了,我吃肉,會給你喝口湯的。」
「……」南庚明白他的意思,干多少的事,吃多少肉,不幹活,就想喝湯,有些難,「九天闕已出,盧悅那裡還能有洞天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