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零章(2/2)
劉雨盯著她,「那時候,你說他是空牙,還是谷正蕃?」
「那時候……應該是谷正蕃!」
盧悅手上的杯子,都『啪』的一聲捏碎了,「但我認的義父,不是空牙,也不是谷正蕃。」
什麼?
劉雨緊盯著她。
「是干魔!」
是他?
那個被封印的上古之魔?
劉雨呆了呆,「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如果知道,她就不用喝一夜酒了。
「你可能沒有選擇了。」劉雨嘆口氣,「被陰尊捉去,現在主導空牙身體的,有可能是谷正蕃,也有可能……就是陰尊自己。」
什麼?
盧悅的臉色,瞬間大變。
「目前為止,你聽過幾人奪舍成功?」
看在這丫頭為她連眼淚都流了,劉雨難得的好生好氣,「我向金盞打聽過,空牙的身體,可能是億萬人中,最難尋的缺融體,什麼人都能奪舍,只看——誰更強。」
……
三千城,清減了很多的谷令則站在天音囑前,看縛龍傳過來的資料。
陰尊威脅妹妹的話,她一盯再盯。
輪迴萬劫,她經歷的父親差不多都是一個性子,雖然已經知道,他的輪迴,可能也是受她們姐妹的影響,但現在……
「殺!」
半晌,她這樣對等了好長時間的縛龍說,「如果前輩那邊方便,不能抓,那就殺了吧!」
「……」
縛龍頓了頓,輕輕點了頭。
「不要讓他靠近盧悅。」
谷令則又道:「如果他非要靠近,而你們的人又殺不了的話,麻煩說,我在三千城等著他。我……很想念他!」
「……」
縛龍長老差點拽下兩根鬍子。
這丫頭,比他想像的,可是冷血很多。
「如果他是空牙,或者谷正蕃……,一定不會再去找盧悅。」
義父也好,親父也好,都不是傻子。
除非,那具身體裡的,不是他們。
谷令則很難過,但事情已經走到如今地步,再難過,也要走下去。
「我在仙盟的藏書樓,看過一枚特別的玉簡,裡面有說,最合奪舍的缺融體。」
說這話時,谷令則的唇角都在抖,「我義父的身體,如無意外,或許……就是萬中無一的缺融體。麻煩前輩的人,儘量把這一信息,傳遞給盧悅。」
什麼?
縛龍太驚訝了,「你……確定?」
谷令則默默點頭後,關上天音囑。
輪迴那麼多年,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但所知憑奪舍活下的,三根手指頭都數得著。
偏那三根手指里,還要加上義父。
但三魂一體,更是聞所未聞。
所以,缺融體的可能性,幾乎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相比於義父干魔,陰尊應該更強大,當他發現,空牙那具身體的情況後,難保不會動心。
谷令則覺得,他百分百會動心,否則也不會溶魂於凶獸檮杌了。
「你做的很對。」
流煙仙子嘆口氣,幸好聽夕兒的話,沒在這件事上瞞著,「當初盧悅出百靈戰場,空牙拼死往百靈谷送滯丹散的解藥,他——應該最不想傷害你們。」
但缺融體,在陰尊那裡,就是最大的不幸。
一旦被他知道,結局只有一個。
「師父……」
谷令則突然趴到流煙仙子的懷中,哭得哽咽難抬,「為什麼會這樣?我們都要好的時候,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知道星羅洲那麼危險,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義父再去。
……
盧悅不記得,劉雨什麼時候走的,直到聽到什麼鈴鐺一響再響,才恍然回過神來。
「飛淵,怎麼啦?」
「你喝酒了?」
盧悅一呆,她居然忘了蒸酒氣。
「我沒什麼事。」飛淵緊緊盯著她,「就是想知道,你有什麼事?」這麼長時間都不進來看他。
「我……我也沒事。」
「你什麼都不說,我反而更擔心。」
說?
說什麼?
「我……我去找梅枝師伯他們了。」
跟一群神獸混了三十幾年,盧悅已經知道,他們不同於普通的妖族,都會特別的逆天禁術。
她不想飛淵因為陰尊而中斷解毒,那樣的代價,現在的他承受不起,她更承受不起。
「那找到了嗎?」
「已經有眉頭了。」盧悅一邊說話,一邊給他打淨塵術時,努力把話題轉走,「另外,飛淵,你還記得,當初跟我關係特別好的劉雨嗎?」
「記得!」
「那天,你們說窮奇被它的主人,強行叫了下去。那文雨……其實就是劉雨。」
啊?
飛淵驚訝死了,那個遠遠看到大師兄、二師兄,就怕的想偷偷藏的女孩……
「她要幹什麼?」
想到她因為什麼而消失,飛淵忙緊張地望向師姐。
「嗯……」
盧悅突然不記得了,說了義父是缺融體後,後面,她好像還說到了梅枝師伯三人,可……她記不起,她又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她跟她說了很多話。
「盧悅!」
「沒什麼,她就是問我在劉家滅門的事上,做過什麼?」
劉家滅門?
所以,她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飛淵更擔心了,「能成窮奇的主人,她早不是以前的劉雨,盧悅,離她遠點。」
「雖然不是以前的人,可能在這裡看到她,我很高興。」
因果因果,千絲萬縷拴在他們所有人身上,誰也逃不掉,誰也避不開。
「現在的她,活出了自己,比以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