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一章(2/2)
早就等著的谷令則一劍又一劍,迅速擊向他。
現場變得太快,印家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喝問,遠方已奔來數隊銀甲衛。
「啊……,天蝠!」
不知誰驚恐地叫了一嗓子,原來殷曨雖然提氣防著盧悅逃跑,甚至防了觀瀾仙子一點,卻沒想到,她會這般出其不意地動手。
內腑不可避免地受傷,再加上谷令則不讓他喘息地出手,不變身,就等於死路一條了。
口器飛舞擋格,贏出半息時間後,他根本不管谷令則,身形一閃,就想抓住盧悅。
叮!叮叮叮!
觀瀾如何能讓天蝠成事?
「站住,不要走。」
殷曨唯一沒變的是頭部,此時的他,滿面猙獰,「說,誰給你的儲物戒指?你家師長是誰?」
他還沒問出真兇呢,如何能讓唯一的線索逃了?
「前輩,等你到仙盟做完客,有本事活著找到我……再談吧!」
盧悅趁著圍來的銀甲衛暫時顧不上她,縮地成寸,幾閃之間,消失在街頭。
「啊啊啊……!」
縱橫交錯的劍影中,一代天蝠王的拼死反擊,還是非常厲害的。
雖然銀甲衛已經把人家圍了起來,可是他們修為比不上人家,再加上惜命,根本幫不上觀瀾和谷令則的忙。
一絲縫隙,終於被他爭取了過來,拼著後背受谷令則一劍,殷曨迅速遠揚,薄翅幾閃,出現在盧悅最後出現的地方。
借著一點鎖住的氣息,殷曨根本不管自己的傷,也不管背後追來的觀瀾,直追而去。
天母的線索就在眼前,無論如何,也不能這般從手中溜去。
殷曨不管人群的哄叫,鬚髮皆張只想追人。
他又悔又氣,又急又憤,原以為有幻天靈蕙,天下可去,卻沒想到,這麼多年都沒出事的幻天靈蕙,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候,不管用了。
他想問觀瀾,憑什麼認定他是天蝠,卻沒那個時間。
現在,他最想抓住那個滑不溜丟的臭丫頭。
如果不是知道,盧悅被陰尊弄去了憶埋絕地,殷曨都要懷疑,那個一直跟他顧左右而言他的女娃是她了。
「站住!」
暴喝的聲音,響遍了半個坊市。
只是傳送陣上的光芒已然亮起,而主陣的執事長老,在看到一隻天蝠衝來的時候,也顧不得其他,開啟了最強防陣。
嘭!
殷曨狠狠撞到了護罩上,身後,觀瀾仙子的劍,已經揮了過來。
「啊啊啊,你們敢放她走?」
看到那臭丫頭朝他擺手,殷曨睚眥欲裂,翻飛的口器主動迎上了觀瀾。
叮叮叮……
「說,我有幻天靈蕙,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人群在四散奔逃,觀瀾要護著大家,沒一會,便落在了下風。
「不說是吧?」發現她顧忌的地方之後,殷曨發狠地揮舞出兩根口器,想要拿住一個在場中嚇呆了的小娃娃。
「是我。」
落後一步,急沖而來的谷令則一把拉下自己的面紗,「閣下是不是忘了我?」
「谷……谷令則?」
殷曨咬牙,丟下觀瀾,急沖她去。
多少年來,他們一直拿盧悅沒辦法,所有的布置,都因她而毀,哪怕她已被關憶埋絕地,各基地,也在人族的大力打壓下,縮小再縮小,後退再後退。
現在,他好不容易,又抓到當初神秘人的一點線索,姓谷的又來搗亂。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殷曨要瘋了,完全沒發現,谷令則的身體升得有多高,一心一意,只想把這個大仇人,生生地撕了。
叮!
觀瀾終於能打到機會,在後面,狠避他一劍。
卟!
叮叮叮……
谷令則的劍連綿不絕,與他淡金色的口器相撞一處時,火光四濺。
她沒打算跟他硬碰硬,人家的法力比她高強,哪怕受傷幾處,她也知道,真拼起命來,不要說她了,就是觀瀾仙子,也得吃虧。
這裡是仙盟坊市,在下面的人群還沒藏好之前,她們唯一要做的是激起他的怒火,讓他追著她們打。
時間會幫助她們,只要他的黃色蟲血,能流得更多一些。
叮叮!
流煙瞅准機會,橫掃的劍氣,在他飛舞的口器空一閃而過。
卟卟!
殷曨白胖的蟲身,迅速被劃開兩道大口子。
對叮叮揮劍不絕,卻且戰且退的谷令則,他猙獰的面上,痛苦的一陣抽動。
各方的銀甲衛在迅速地移來,十幾道法力比較厚重的遁光,也正朝這邊來,而原本慌亂的人群,現在卻沒見幾個了,各個商鋪院落什麼的,都升起了靈光各異的靈氣護罩。
殷曨不傻,他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九幽冥眼連幻天靈蕙,都能看破?」
把主要精力,對上後面的流煙,他不急不慢地問谷令則。
「……若不是你太奇怪,我也想不到用九幽冥眼不停地看你。」
谷令則心念電轉間,懷疑他要問,她是不是認識逃了的兩個人,「要怪只能怪前輩太倒霉,恰恰我今天就在逛坊市。」
「你……不認識那兩個人?為何你也帶面紗?」殷曨咆哮,「你一定認識的對不對?」
「呵!前輩是蟲子,不知道帶面紗是我們美貌女修的愛好和權利嗎?」
趕來的唐舒一腳踏前,與谷令則並排對抗他。
叮叮叮……
劍氣縱橫中,一個又一個人族修士圍來,他們偶爾瞅空擊出的劍,總是能擊到殷曨口器護不到的地方。
眼看印燾都在人群里,朝他落井下石,殷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谷令則心中一驚,「前輩,我們做筆交易如何?只要你們能讓我妹妹從憶埋絕地回來,我就讓她告訴你們,三門灘出現的神秘人是誰。」
什麼?
殷曨心中一跳,飛舞的口器稍有凝滯,後面的觀瀾仙子狠狠一劍,斬下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