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三章 搬山進行時(2/2)
「當然是真的。」
金盞的目光,透過天音囑,好像看到了很遠很遠,「龍虎散,風雲滅!三十六道宮,四十九殿,要重臨世間了啊!」
「……兄長知道它?」
「呵呵!自然知道。」
金盞轉頭時,金色的眸光里,有一種特別的光亮,「走吧,陪我一起,去拜會那位盧道友。」
一直以來,不管外面鬧成什麼樣,他都裝聾作啞保持中立,但現在……
原以為,九天闕早在那個地方,被不散的怨靈占據,要永遠地消亡了。
卻沒想到,它又那麼跳了出來。
別人不知道誰是它的主人,但他卻知道,盧悅,絕不是它的主人。
只是,那樣的地方,除了功德修士的盧悅,可以散盡怨靈,還有誰有本事,能在那麼多怨靈的眼跟前,把它帶出來?
金盞有很多的疑問需要她解答,破天荒地第一次到東苑。
「金盞大王?請進!」
院門無風自開,但裡面的人,沒有迎出來。
盧悅不知九天闕引發的風雲,在書房畫一張又一張符籙,「客廳稍坐,我一會就來。」
「……」金盞站在門前一會,突然咧嘴笑了,拉著劉雨,大踏步進去。
盧悅畫好又一張回春符,把所有東西收收,才緩步進到客廳,「不知大王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她親手給他們倒茶,「文道友,也請恕罪!」
雖然證據還沒拿到,但顯然,梅枝師伯讓劉雨打開了心結。自秘密見了師伯一面,把飛淵轉移到她那裡之後,她就安心了不少。
「哈哈!是我們兄妹不請自來,若說恕罪,也是我們說恕罪!」
金盞打了個哈哈,「道友來我安逸城也有一段時日了,不知住的可好?」
「很好!」
盧悅施施然地,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後,坐到他們對面,「東苑很安靜,說來,要感謝大王呢。」
陰尊沒來,她有洞天法寶的事,卻傳得沸沸揚揚。
對此,別人可能緊張,可相比於要來的陰尊,盧悅反而無感的很,「這是家師拂梧親自炮製的明心茶,大王可以嘗嘗。」
「噢?拂梧大師親自炮製的茶?」金盞哈哈一笑,「那我還真要好好嘗嘗。」
話雖然這樣說,可他抿得卻不像那麼回事,至少不像正常人那般珍惜。
盧悅這些天,被義父親父還有陰尊,逼得坐立不安,就是用這茶撫心的,看他那般喝,倒是很心疼,打定主意,以後,再不給這個金人倒茶了。
「不知大王找我何事?」
既然人家不領情,她也沒必要跟他兜圈子,早點打發了,回去畫幾張符倒是真的。
「道友這些天,都沒怎麼外出吧?」
金盞看了一眼劉雨,見她眼觀鼻,鼻觀心,只在茶上,心中一笑,「今天三千城,可是給天下人,看了一件大事。」
「噢?」
盧悅挑了挑眉,很快想到什麼,眼中帶了絲欣喜,「不知是何事?還請大王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九天闕問世。」
果然!
盧悅咧開的嘴巴,顯示她是真的很高興,「這真是一件大喜事,多謝大王轉告。」
「呵呵!」金盞皮笑肉不笑,「道友可能還不知道,流煙仙子說,九天闕是道友的洞天法寶。」
「……怎麼?不行嗎?」
盧悅心念電轉,很快想到,這是流煙仙子想幫她轉移世人的視線。
「道友不誠啊!」
金盞打出一道禁制,那金閃閃,流轉著好像刀光劍影的光罩,把劉雨從明心茶的意境中,驚醒過來,「兄長……」
盧悅也坐直了身體,按下要呼嘯而出的光之環和閃瞎人眼劍,「大王這是何意?」
「不用緊張,本王沒什麼意思。」金盞喝口在他看來沒滋沒味的茶,「就是想道友能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是嗎?」
盧悅的眼睛在金色光罩上停留了一會,「那就問吧!」
「九天闕,不是道友的洞天法寶吧?」
「……那大王覺得,它能是誰的法寶?」
盧悅突然懷疑,這人知道九天闕,「是三千城一直就有的?」
「呵呵,現在是我問道友。」金盞笑笑,「不應該是道友讓我玩猜猜吧?」
「哈!也是。」盧悅喝了一大口明心茶,由著清清淡淡的茶水,在口中滾了滾,「九天闕說是我的行,說不是我的也行,因為它的主人,是泡泡。」
泡泡?
那個火精靈?
金盞面上驚疑不定,好半晌,他才定了定神,問道:「那我再問道友一個問題,火精靈泡泡與……與道友是什麼關係?」
「朋友!」
「哈!朋友?」
金盞的眼中,泄出一絲悲憤和怒火,「據我所知,你們人族一向口是心非,怎麼可能……」
「兄長!」劉雨打斷他,輕聲道:「她是功德修士,跟一般的人不一樣。」
「……」
金盞突然被打斷,嘴角顫了又顫。
理智在盧悅清澈又幽深的目光下似乎又回來了,「是啊,道友是功德修士!」
功德修士四個字,被他說的極其複雜,那像咬牙,又像感慨的樣子,讓盧悅牙疼,「什麼功德修士?機緣巧合罷了,我真正的名號,叫魔星。」
如果可以選擇,她真的希望,自己只是魔星,是禍害遺千年的壞蛋。
劉雨被她羨慕的目光一看,忍不住想撫額。
少時,她們閒話時,這丫頭說,她要當一個禍害遺千年。那羨慕的目光里,分明在說,她羨慕她是個壞蛋。
這真是……
「魔星?」金盞不知她們的眉眼官司,聞言倒是極其複雜,「敢問道友,那麼好的九天闕……,道友就沒想過,握在自己手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