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四章 暗鬥(2/2)
劉雨忍不住看了一眼窮奇,正好窮奇也望向她,只不過,它的目光里,帶了絲躲閃。
「人『心』毒?那天意又算什麼?」
劉雨冷冷麵對似乎在看他們笑話的檮杌,「我們人族有兩句話,一,不要賭天意,二,不要猜人心。
天意賭不起,因為天意高難問,幽渺不可尋。
修真者逆天改命,可天命……是我們隨意能改的嗎?」
說到這裡,她苦笑了一聲,「修真者的世界,有得必有失,看開了,誰的頭頂都有一汪藍天,但看不開……,入魔是必然!
佛家仁王經上說,一念可成佛,一念可成魔。
一念之中有九十剎那,一剎那經九百生滅。」
她緊盯凶獸檮杌,「也就是說,對於我們人來說,『心』這東西,善與惡有同等機會,說它毒,不過是掩飾你們噬血的本性。
至少,我們還有善的一面,而你——凶獸檮杌,你的心是什麼?你借鯤鵬飛淵,挑拔道魔,可知這世間,最後要流多少血?
還是……」
劉雨的眼睛突然變得危險起來,「還是,你就是要這世間血流成河?」
盧悅為什麼會去憶埋絕地,為什麼不能再等等,等往生經再多一些?
曾經歷過風雨飄搖的逍遙門,經歷過傳送陣關了,日夜憂心的劉雨,真不能不多想想,「陰尊在仙界亂竄,還沒到過星羅洲吧?」
什麼?
檮杌的雙瞳猛然一縮。
太甲等七人,也莫名地覺得,腳底板下面,竄起一股子寒意。
「文道友覺得我的背後,是陰尊?」
檮杌可能查覺了什麼,問這話時,語氣居然無悲也無喜。
「不知道,我只知道,陰尊被人叫成霉鬼,其與獅吽人、域外饞風的絕輔大人,甚至天蝠族都有結盟。」
霉鬼二字吐完後,劉雨的眼睛微眯,「但這人……善於用計,檮杌,你的眼睛有異,就沒想過為什麼有異嗎?」
「……我的眼睛?」
檮杌伸出一隻粗掌,翹起蘭花指,分別在掃帚一樣的亂眉上各摸一把,「呵呵!因為……我醒來的早,吞噬了其他凶獸。
噢!說起這個,道友還當感謝我,沒我……呵呵……,窮奇不會受傷,他不受傷,你想契約他,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更或者,你早是他的肚中亡魂。」
是這樣?
太甲七個,一齊鬆了一口氣。
「老子生來的就比其他凶獸聰明。」
檮杌消了某些人的大部分懷疑後,笑咪咪道:「不信,你問窮奇。」
窮奇在旁垂著腦袋。
劉雨覺得,她不必問了。
「那誰誰說什麼,我們凶獸與神獸的事,就由我們自己解決。」
檮杌推開太甲,幾步竄到城內,大吼一聲,「鯤鵬飛淵,老子來了,有本事,你出來,當縮頭烏龜,算個屁!」
帶著靈力的聲音,帶了特別的穿透力,隔著層層陣法禁制的盧悅,都聽到了。
南門外的動靜,她忙著畫回春符,沒時間理會,倒是沒想到……
「藏在女人的背後,你也算神獸?連個男人,你都不算。」
盧悅手中的符筆一勾,最後一筆完美收工,這張回春符,出乎意料的好。
乾坤屋的封印,連陷空法寶都查覺不了,外面的東西,就是叫破嗓子,飛淵也聽不到。聽不到,自然就氣不著。
他氣不著,那最後能氣的是誰,就一目了然了。
盧悅再次拿張符紙,凝神下筆。
「哈哈,不回話,是你要不行了吧?」
檮杌顯然不是盧悅想的那般,反而笑了,「中了我的毒,你以為沒解藥,還能頂過去?」
盧悅畫了三分之一的符,在筆下嗤的一聲廢了。
她覺得,外面的傢伙,是在說給她聽。
「老老實實爬出來,給我磕一百個響著,老子可以考慮給你一點解藥,否則……,嘿嘿,你就等死吧!」
來安逸城這麼久,可除了在密林那一會,骨鐲有短時間的感應外,一直到現在,都沒動靜。
檮杌當然懷疑,真正的目標人物,就在這安逸城,「你想知道我下的是什麼毒嗎?現在就叫聲爺爺來聽。」
似乎想到,被鯤鵬飛淵叫爺爺的樂事,他大笑出聲,「哈哈!金盞大王,來者是客,你得先給我安排個住地吧?」
「……」
金盞討厭他小人得志的樣子,甩手一個玉牌,「西苑,按牌號自個找吧。」
「十五?這個數字我喜歡。」
檮杌不在乎他的態度,接著大笑道:「飛淵,你聽到了嗎?你爺爺我,住西苑十五。」
又喊了一嗓子,他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笑呵呵地自已去找住地了。
盧悅放下符筆,把封印的乾坤屋,放進袖中暗袋,終於走出東苑往南門方向來。
從南門鬧出動靜,到現在過的時間挺長了。
再加金盞跟對方說話的口氣不一樣,盧悅覺得,她有必要打聽打聽,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
與星羅洲的人做不成朋友,但不做敵人,卻更重要。
外面的大動靜消失,不少修士都往南門方向來打聽,所以,她的出現,沒有任何突兀之處。
金盞送七大族長去西苑,劉雨找了個藉口,卻往東苑這邊來了。
窮奇沒把身體變大,但此時的塊頭也不算小,一路跟在她的身邊,遠遠地,就能看到。
盧悅隨同行人,往路邊躲了躲他們。
目送這個,據說與她有恩也有怨的女修過去。
直到現在,她也沒想起她是誰。
只是那隱隱的熟悉,怎麼也揮不掉。
「就是她,帶著窮奇才跟檮杌打了一架。」
隔壁茶樓,有人說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