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三章 地蝗蚊(2/2)
正在養神的青袍人,忽覺後背寒毛直豎,幾番回頭間,卻什麼都沒發現,向兩個同伴問訊,「除了我們以外,你們說,會不會還有人,看上了天幽珠?」
這……
很有可能呢。
天幽珠雖然煉丹煉器皆可,可自古以來,誰捨得用它煉器?
對修士來說,神魂越強大,進階越容易,天幽珠是魂丹的主要材料,得到的人,可全都用來煉製魂丹了。
宋籍的眉頭蹙了蹙,他老實聽話陰殺救命恩人,除了聽從師命外,不也是想弄兩顆魂丹嗎?
「我的心頭很不安,宋兄,要不然,你再給盧悅傳個信息吧,就說,你以最快的速度趕路,已經到了黃柏峰,讓她也快點。」
「鄭翰,」宋籍望望四周,「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不對?」
「不知道。」鄭翰揉揉眉心,「剛剛心頭突然發毛,好像有什麼要命東西過來了一般。」
宋籍二人,同時把神識四放,可是這裡,一眼可望,根本不可能藏人。
「……那日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盧悅那麼緊張姓谷的,現在也許正在趕路。」宋籍迎風站起,望向遠方,「她對付噬鬼時的每一個動作,都不曾落空,說明此人,亦是精於計算的,本來人家沒懷疑我們,若是適得其反,就是我們有難了。」
憑人家殺荒獸時的利落勁,殺他們一定不會皺一點眉頭。
「雷霆唐舒等四人,絕不會對她出手,其他……」
宋籍沉吟了一下,「其他都不是仙盟在此的執守,沒有聯繫外面的法器,如果莫名出現在西南,被盧悅發現,只能是找死。
所以,鄭兄,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
太緊張了嗎?
還有一天時間,才能塵埃落定,鄭翰咽了一口吐沫,也許,他是太急了吧?
「盧悅的光遁速度超級快,張兄,我們各自隱蔽吧!」藏起來,如果真有什麼事的話,反而進可攻,退可守。
「也好!」
另一個青袍人當場在自己身上拍了一枚土黃色的符籙,整個人在虛與幻間閃了一下,好像跟山頂的石頭,溶成了一體。
鄭翰卻摸出了一塊綠色符籙,翻身上了峰頂唯一的一顆大樹上。
宋籍看了他們一眼,嘴角扯扯後,倒是再不打坐,迎風而立,由著in風把他的法衣吹得獵獵作響。
盧悅看看枝繁葉茂的大樹,再看看那塊石頭,哪能不明白,他們三個,在相互守著的同時,也在相互防著?
這時候出手,想要無聲無息,也行也不行。
只看這兩張符籙,就知道,他們身後勢力不簡單,萬一有窺身鏡之類的東西怎麼辦?
仙界太危險,盧悅可不想這麼早,就把隱身斗篷的事暴於外面大佬面前。
她在空中慢慢地退後,直到再也看不見這裡。
「幹嘛不殺呀?」
泡泡很不解。
「你沒聽姓宋的說,沒有聯繫外面的法器嗎?」
盧悅冷笑,「天幽珠是煉製魂丹的材料,魂丹是什麼?是增長神魂之類的丹藥,對修士來說,這東西就是無邊仙道,誰不想得?
若是所猜沒錯的話,他們三人一齊出現在這裡,應該是外面的人做主導。」
「……」
泡泡真心覺得,當一個修士不容易。
「想殺我?我讓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盧悅往前急掠,在十數里外的一個超級大的洞口前停下腳步。
「你……你要幹什麼?」泡泡都要結巴了。
盧悅一溜煙沖是進去。
八天前,她就到過這裡,可惜勉強算是荒獸的地蝗蚊實力太弱,她只弄到百多顆妖丹。
幾轉幾不轉的,盧悅就摸到一處散發著難聞味道的地池處,果然,池水裡已經飄了一層黑蛋蛋。
這些傢伙已經失過一次子,再失……
都說地蝗蚊特別記仇,這些小崽子,應該能讓它們發狂了。
「嘀嗒!」
看守在這裡的五隻地蝗蚊,齊齊望了過來。
旋即,它們瞪大了眼睛。
……
夜風徐徐,打坐的宋籍,也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他一次又一次地摸出萬里傳訊符,卻又一次次地打消念頭。
遠處,幾團黑雲逆風而來……
地蝗蚊靠偷吃其他荒獸血為生,所以飛行的時候,幾乎沒有振翅聲,盧悅時不時地泄出一點小蚊的氣息,一路把它們吊了過來。
「啵!啵啵啵……」
突然之間,好像下雨一般,無數黑蛋蛋,砸碎在宋籍三人身上。
「嗡……!」
跟過來的地蝗蚊一下子瘋了。
盧悅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高空。
「啊!啊啊啊……」
黃柏峰頂,瞬間被一團黑雲籠罩,緊接著各種光芒閃現,哪怕隱身成木的鄭翰也被地蝗蚊的口器,戳了幾十下。
「是誰?」
宋籍大喝間,捏碎一張金鋼符,可惜閃動的金芒上,掛著無數地蝗蚊,一下戳不進去,就兩下,三下……
「誰?給我出來,出來啊!」
身上掛著噁心的黑水,宋籍哪能不知道,他們三個,確實被人陰了。
「轟!轟轟!」
火光驟起,卻是隱身成石的另一個人,扔出數張火符,扔出後,他正要急跳下崖,身體卻被無數蚊子抬了起來。
「啊啊啊!」
大叫聲戈然而止,一根更黑更粗的口器,戳破護體靈氣,直直戳進他的眉心處,原本飽滿的身體,以眼見的速度,化成骷髏,掛了一層軟塌塌的皮。
盧悅蹙了蹙眉,這些地蝗蚊,果然更夠噁心。
「走開,走開!」
鄭翰要瘋了,勉強算是荒獸的地蝗蚊,原本不算什麼,拍不死~也只是數張符籙的事,可是經過鬼哭林,他的攻擊性符籙,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啊啊啊……」
護體靈氣在地蝗蚊面前,根本就沒什麼大用。
它們的口器天生有戳開的本事,鄭翰在一時三刻間,把靈力消耗了半空,也沒躲開死命跟他拼命的一群蚊子。
宋籍想逃,可是峰頂全是蚊子,連他的身體,都控制不住地,隨著這些蚊子二三十公分的口器轉動。
金鋼符的金色光芒越來越暗,他大喝一聲,連連揮出數劍。
可是蚊子還是鋪天蓋地,那邊鄭翰的叫聲,已經快沒了,宋籍心生無邊恐懼,「誰?你是誰?出來,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