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九章 追屠(1/2)
兩姐妹如臨大敵地面對天沁,卻不知道,剛剛平靜下來的魔域,此時正天地變色。
大人藏在某一山腹之中,遠看天上鋪了小半魔域的厚厚劫雲,心裡非常明白,這是有魔修或是魔人在進魔王之劫。
他才把那些魔王趕走,現在又要來一個嗎?
魔域被他禍害成現在這樣,不管是誰進階,只怕都要尋他立威!
大人握了握拳,好在此劫雲雜著無數緋色,此為魔劫中最恐怖的追屠劫,代表了天道,要跟他算滿手血腥的罪孽。
這樣的劫,此生他只見一個人衝過,那人……
大人的目光閃了閃,當年那人不願為他所用,所以,他才用了些手段,與道門合作,協同五行宗把他生生封印了。
原以為那傢伙受了重傷,又沒有血肉相助回復,定然早就死了,卻沒想到,封印居然被盧悅親父谷正蕃無意破開,成了他的傳承者。
只可惜……
谷正蕃那麼好的一張牌,居然被獨枯打成了那樣,幾乎沒什麼用的,便被死丫頭盧悅,借天劫之威,盪了個乾淨。
大人嘆口氣,他現在希望,天劫能再次發威,把這個要進魔王的人,也盪個乾淨。
……
……
聽到期待以久的腳步聲,一身血痕,還在撓痒痒的天沁臉黑得都能滴墨了。
「言而無信,你還知道來?」
這句話,他整整等了三年又七個月才說出來,天沁覺得,這可以是一部血淚史了。
「首先,是你一次次地陰我,然後,我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一次,因為有姐姐谷令則在外面,盧悅更謹慎了些,乾脆啥亮也沒點,大家都在黑暗裡。
「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盧悅冷笑,「天沁,我能在三千界域闖下魔星的名頭,你當是吃白飯的嗎?既然死不悔改,那你就好好在這呆著吧!」
話未說完,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
凡人尚能熬鷹成功,她就不信了,不能把這個天蝠熬好。
盧悅眼中殺氣一閃,決定回去再給他加點古怪佐料。
「站住!」
天沁要被她氣死了,他等了這麼長時間,這人居然幾句話,就把他打發了?
不相信,大家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嗎?
這樣不商量,又不給靠近,連燈光都不亮,這破牢里,他的神識又被壓在識海,還怎麼窺她心思?
「好……,我承認,我有陰過你。」
大人真的不想再這樣撓下去了,毒他可以忍,反正他現在越來越能抗了,可是癢……最要人命,有時他真想把身上的皮全都揭下來算了。
「我是有陰你,可你的手,也從來沒軟過。」
他靠著牆,使勁蹭了蹭後背。
「我們能不能開誠布公?你不陰我,我也不陰你。」
反正他有百靈戰場這個保命牌。
當年那個仙人不敢殺他,這些年,盧悅也沒敢殺,想來百靈之威,她也多方求證過了。
天沁不怕她求證,只怕她不求證!
百靈戰場向來是天才的埋葬地,死丫頭怕了就好。
「陰你?我有那麼閒嗎?」
盧悅冷哼,「開誠布公我也想,可你是個以騙為生的蟲,你確定,你還有信譽可言?」
「……」
天沁臉上抽了一下,雖然天蝠是被人叫做蟲,可他早在多少年前,就化身人形了,怎麼還能叫蟲呢?
各方天道,全都鍾愛『人』這種生靈,為了更好的協合天道,世上所有生靈,在化形時,不管願不願意,都會化成人形。
他成人比成蟲的時間多了好幾倍呢。
「……你可以喊我天沁道友。」天沁鄭重地糾正盧悅的語病,「只要你盧悅,能對得起功德修士的稱號,不是言而無信,我天沁就可以對天發誓,接下來的談話,絕不會騙你。」
盧悅:「……」
這隻蟲,真的被熬好了嗎?
刑堂地牢的禁制很強大,哪怕她這個勉強算是牢頭的人,神識透進去,在沒有特殊的滾珠燈相助,她也不能完全把人看清楚。
「上次你問我,人屠子紀長明的事,我騙了你,他沒死,只是活得不太好而已。」
「……」
盧悅沒有啃聲,只在黑暗中,默默看著他。
谷令則在外面眼波一閃,總算知道,妹妹如何對這個天沁這般忌憚了。
人屠子死……或者活得不好,這兩者其實對自家妹妹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他雖然勉強算個老牌仙人,可這些年,一直未曾進階大羅金仙。」
天沁主動暴料,「仙界,更是一個講究出身的地方,三千界域的飛升仙人少,他的責任,相對來說,就重得多,除了要完成仙界任務,還得為三千界域,在星域堵我們這些域外生靈。」
天沁看著她,「你知道何為域外生靈嗎?」
「就是你們唄!」
盧悅冷聲。
「呵呵!」天沁皮笑肉不笑,「其實我們本來都是一樣的,只是……我們來自另外一片宇宙,我的家鄉……其實也是個非常美好的地方,如果你們到我們那裡去,同樣會被稱為域外。」
「美麗的家鄉?」盧悅的嘴角滿是譏諷,「你確定在你的家鄉,有美麗二字嗎?你們走到哪吃到哪,再美麗的地方,被你們走過之後,只怕都是一片狼籍吧!」
外面的世界,雖然她不曾了解,可當初靈界的樣子,她卻記憶猶新。
域外饞風過境,萬靈湮滅!
天蝠過境,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不管是人、妖、魔、畜……,留下的只能是屍體。
「……你還要不要跟我好好說話了?」
天沁鬱悶,這種被人隨時諷刺的滋味,實在太讓他生氣。
「好吧!那你繼續。」
某人漫不經心的語調,讓天沁再次一悶。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黑暗中,天沁有些緊張地等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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