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七章(2/2)
紀長明突然覺得,當年的古仙們在下了一盤自我毀滅,卻又有後手的大棋後,三千界域的古巫聖女們,為了血脈傳承,也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叫做亡族的大棋。
如果域外饞風,是古仙人引進來的,那他們把最主要的劫難,應該都丟給了後手裡(三千界域)。
唉!
紀長明一聲接一聲地嘆氣,半晌反應過來後,對信任瞅他的徒弟無奈,「盧悅啊,你是不是又想把師父往溝裡帶?知道這些有個毛用,我不還是要過本來就要過的日子?」
身心俱在局中,反正是脫不了身的。
「這不是師父您問我的嗎?」
盧悅無語,「我怎麼知道,說過來說過去,說到了這裡。」
「罷了罷了,我不想這事,你也別想這事。」紀長明揉揉額,「我們凡事往前看,你保著你的小命,飛淵保著他的小命,我呢,保著三千城慢慢壯大,活我們自己的。」
他雖是大羅金仙了,可一向愛用拳頭說話,那些動腦子想也沒用的過去事,回頭,他丟給流煙仙子就成了。
紀長明覺得,他還是當某人手中的劍,指哪打哪,活自個的痛快最好。
當然,這話他是不會在徒弟面前說的,免得小丫頭認為,他不如谷令則的師父。
「這事,以後也少跟別人提。」
「我又不是閒得沒事幹。」盧悅自己給自己倒茶,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才覺嗓子好過一些,「師父,殷晰的口器在我手上,要不然,您也幫忙,把它弄成箭矢吧!」
她朝師父炫拂梧幫忙煉製的腕弩,「您看,這東西,以後靈力不繼,或是背後陰人,多方便啊!」
「……」
紀長明一臉嫌棄地把腕弩拿下來,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後,不能不承認拂梧的手藝不錯,「拿來吧,師父有空就幫你煉。」
他在平魯道的任務比昌意和年初一的重,時間上恐怕來不及,「盧悅,這些東西雖好,卻全是外物,光之環和閃瞎人眼劍,才是你的本命法寶,雖然最近你不能用它們暴露身份,卻也不能完全忽略它們。」
他摸出一枚玉簡,「陣,藏天道無限之力,有乾坤萬象之變化,去了慈航齋,師父也不要你做別的,就好好把它吃透吧!」
徒弟的路,比他們走得都要艱難,他不能時時看顧,那就只能讓她自己強大起來。
「是!」
盧悅老實接過,到了慈航齋應該沒什麼事,可以有時間琢磨一些厲害的大陣。
「拂梧大師對你好嗎?」
「啊?」盧悅正在看玉簡,被師父突如其來的直白,弄得愣了愣,「還行……,看在三千城和流煙仙子的面上,看在我救了拂霞和九命的面上,拂梧師父對我總會有些耐心的。」
「她脾氣不太好,你……」紀長明微有糾結,「將來到她的地盤,做事的時候,可不要這般不管不顧了。」
萬一徒弟被打了,他連場子都找不回來。
紀長明真傷心,他進階大羅金仙是多大的喜事啊,可結果,居然又被拂梧碾壓了。
「您放心!」盧悅老實點頭,自知道是災難體質的時候,她就決定,要老實一段時間。
「那走吧!」
外面的天……,不知何時已經黑了,紀長明都不知道,時間怎麼過得這樣快,感覺他還沒跟徒弟好好多說幾句話呢,「當了青塵,哪怕是只俗家,你也顧忌著身份。」
再呆下去,他懷疑邊享要破門而入了。
「師父,您跟邊享城主修復城牆的時候,可以讓我跟著嗎?」盧悅很不舍,「我可以給你們打下手,保證合格。」
咦!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能教徒弟陣法知識,又正好給了他們在茶樓一呆一下午的理由,紀長明點頭,「成,回頭你就說,拂梧要我特別照應你。」
搶了他的徒弟,總要管點事。
「嗯!」
兩師徒議定,盧悅又把做青塵時截的面具合到臉上,拂拂衣袖,與師父坦坦蕩蕩地打開包廂禁制,只是推開房門的時候,果然看到邊享城主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哎呀呀!長明兄,你可算出來了。」
邊享都不知道,紀長明跟青塵能有什麼好談的,居然一談一個下午,整整浪費了他兩個多時辰,要不是普安說,儘量不要打擾,他早就去破門了。
「來,介紹一下!」
紀長明在外人面前,很有派頭,「青塵,拂梧大師早年就特別交待,她徒弟喜歡陣法,讓我有空幫忙教教,這次修復城防大陣,我要帶著她。」
啊?
邊享微呆。
三千城雖然一直與慈航齋交好,可自拂霞叛離之後,兩家在外人眼裡,就不咸不淡,怎麼私下裡……
「青塵見過城主,以後若是做錯了什麼,還請誠主多為包涵。」
「哈哈!」邊享乾笑兩聲,「青塵小友說笑了,什麼包涵不包涵,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長明兄不在,問我也是一樣的。」
做了拂梧的徒弟,還用著假名,還戴著面具,真實身份,定然也不簡單。
仙界小一輩的能人中,似乎沒她這樣的,顯然這小丫頭早年間,一直被的家長壓著,沒放她出來過。
紀長明這麼挑的人,都願意交她陣法,他又有什麼好挑的?
「多謝前輩!」盧悅迅速再施一禮,把這位城主捧好了。
郭迪遠遠看著那個他想心儀的女子,與紀長明和邊享城主一道往城牆上去,心中才被普安打下的野望,又忍不住冒了點頭。
紀長明何許人也?
新晉的大羅金仙,三千城數一數二的人物。
這樣的人,跟青塵在茶樓一談就是一下午,關係能尋常嗎?
若是能娶了她,不僅能得慈航齋助力,三千城那裡,可能也能打開,若是……若是能借著紀長明,搭上他的瞎眼徒弟盧悅,弄一顆魂丹……
郭迪自家知自家事,他的修為,停在玉仙初期兩千年沒動,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師伯條件有限,供給只能到那裡了。
下面的路,他不能全指望著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