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八章 「誓」(2/2)
「……這可真夠毒的啊?」
家毀宗滅?也虧得他敢提。
盧悅冷笑一聲,「青塵只是拂梧師父的俗家弟子,」她拂了拂身上的慈航齋法衣,「這身衣服,是我死皮賴臉,從師父那得來的,所以……我暫時還無宗呢。」
她的家雖然早就沒了,但宗門好幾個,從未做過對不起她的事,都在心中。
「你可別跟我說,拿慈航齋作誓,我家裡的人……可全都不同意呢。」她傲然地睥視他,「否則你以為,家師這麼喜歡我,怎麼就不收我為正式弟子?」
這?
殷昹的眼睛一閃,「那小友為何,要在我的誓言裡加上慈航齋?」
「很簡單啊!」盧悅笑笑,「因為我現在仗的是我師父的勢,我家……」她抬起手,數一二三四五,然後面色微苦,「都在生我的氣,不准我打任何名號。」
「……」
「……」
因為鯤鵬飛淵,所有知道青塵之名的,其實都好奇她和飛淵真正的出處。
「……好!」殷昹緊盯她一瞬,點頭同意了,「我殷昹以天蝠族長老名譽發誓,只要青塵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不打任何誑語,十萬年內,天蝠一族不會對她和慈航齋動手,更不會進入她們的地盤。」
人妖兩族已經合作,他避慈航齋還不及呢。
所以,加不加……都不是太重要。
「我青塵以心魔發誓!」盧悅著力咬重青塵之名和心魔二字,「只要殷昹答應我的條件,把該給的給足,我亦不打誑語,否則……父女成仇,父死母亡……」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忍不住閉了閉,「自己亦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谷令則長吸了一口氣,才按下心中的翻湧。
「哈哈哈!好!」殷昹滿意了,「第一個問題……」
「慢!」盧悅做了個制止的動作,「五千一百萬,只是買你問話的機會,你現在問我的任何一個問題,都得給我相應的寶物。」
「……希望小友不要太獅子大開口,」殷昹頓了頓,「否則,小友實力未到……,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威脅?
盧悅嘴角微哂,「多謝前輩提醒,」她摸出一枚空白玉簡,當場輸自己要的東西,半晌才意猶未盡地甩給他,「發了這麼大的毒誓,自然要撈夠本。閣下如果有,可以當場提問,如果沒有……,那不好意思,你們什麼時候弄到了,再來跟我說話。」
「……」
眾人只見殷昹的臉越來越黑,好奇天蝠要問她什麼的時候,更好奇,她朝他們要了什麼。
「不足的……,拿仙石或是最近一些天,我們抓的兩個人換,你看可行?」
盧悅點頭,「你可以先把人帶上來。不過,想以他們的命……挾我以大義……,那閣下就打錯了主意。」
「……」
殷昹本來是打了這一部分的主意,現在被她這樣叫破,倒也不敢在走了九十九步後,因為那一步而前功盡棄。
他抬手示意下去,「五千多萬仙石都在小友手上了,我還沒那么小氣,他二人,一個玉仙中階,一個玉仙初階,抵過穿雲符和三十顆仙雷,你看可好?」
這死丫頭連用天殘燈裝陰尊和殷晰,往自己腦袋上拍鎖魂印也毫不猶豫,顯然是個膽子大死天的人。
若是有了穿雲符和那麼多數量的仙雷做底氣……,還不知要給他惹多少亂子。
為了下面人的安全,也為了自己的安全,他覺著,還不算太虧。
殷昹完全沒意識到,此時的他,在骨子裡,已經對盧悅滿是忌憚了。
「……行!」
盧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當場答應。
穿雲符雖是寶貝,可有飛淵在,於她的作用,其實沒多少。
三十顆仙雷是寶物不假,但真的性命攸關,打起來的時候,她也不會再顧忌什麼暴露不暴露的問題。
身為紫電傳人,弄幾顆雷玩,哪怕沒仙雷的毀滅性大,卻也不算什麼問題,還勝在持久。
「去!甲字房拿東西。」
殷昹很慶幸這邊是戰場,帶了一個應急庫房。至於說不夠的,好在他這些年,都有些積累。
九十九步,只差一步,無論如何,也要走完。
雖然不能主動動手,可是挑釁……或者示弱之後,讓她先動手,再搶回東西,殺其人,應該也不是太難。
反正拂梧不在這,普安要顧的人太多,總有他更想顧的後輩在這裡。
殷昹打定主意,要讓下面的人,將來多照顧一些那個叫郭迪的,那可是他救命恩人兼早隕師弟的後人。
很快,一個儲物戒指便送了來,殷昹對著玉簡,又放了世人難得一見的鴻沉水。
這可是當初他準備自己用來煉翅的寶物,只可惜……
殷昹嚴重懷疑這東西,是她給鯤鵬飛淵要的。
雖然她在天裕關,與那小子鬧得不太愉快,但人族向來喜歡口是心非,否則這鴻沉水,她也用不上。
盧悅接過他又遞來的玉簡,發現仙草和材料的量,都能對得上,很滿意,「第一個問題,你可以問了。」
「三門灘你救下拂霞母子時,正是我族殷晃攻三門灘的時間,」殷昹強抑跳動的心緒,以平平語氣說話,「當時,有個用隱身法寶劫殺我族的神秘修士,你見過他知道他是誰吧?」
果然!
盧悅挑了挑眉,「你見過他,知道他是誰吧?這似乎……是兩個問題呢。」
「一個。」殷昹面不改色,「若是沒見過,又怎麼可能知道他是誰呢?」
「嗬!」盧悅一笑,「你也知道人家身著隱身法寶,如果我說,我見過,卻也未必知道他是誰呢?」
真見過?
普安面前,殷昹不敢讓自己太激動,「那你就把……當時的所有情形和……和他的修為,全都說一遍吧!」
普安轉頭看向盧悅,那神秘修士在三門灘可是乾的大好事,若是因為這小丫頭暴露,遭受天蝠報復,他心裡會很不好過的。
「第一個問題,你問我,見過他,知道他是誰吧?」
盧悅慢慢回答他,「我可以明確地回答你,我見過,但不知道他是誰。至於你讓我把當時的所有情形和他的修為全都說一遍,這……似乎是第二個問題。」
「……」
這是要宰死他嗎?
殷昹若不是想知道更多神秘人的消息,想把天母遺下的妖丹什麼的搶回,真想違背誓言,親自把她宰了。
「我們在此處,只有一個應急庫房。」他強壓下那口氣,「現在,我拿應急庫房的所有東西,買第二個問題,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