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八章(2/2)
「不錯!」畫扇點頭,「九天闕那樣大,弄一個山頭住著,或許會很清靜。」
「那您讓流煙仙子也給我留個與您近些的山頭。」盧悅絲毫沒有麻煩師尊的自覺,「我要靠邊的,還要地方大一點的。」
「……」蘇淡水在一旁扯了扯嘴巴。
「還有,逍遙門的三個山頭,您也幫忙看著點,蘇師姐一向不耐俗務,您看著,我也放些心。」
什麼叫放些心?
蘇淡水瞪她。
「行!都聽我徒弟的。」畫扇笑了一下,「盧悅,這些天,你……」
「師尊,我只是拂梧大師的俗家弟子。」
盧悅手中靈力再招,把師姐面前的茶搶去,連喝了數口,「而且您都不知道,她比須磨師父還不靠譜。」
啊!?
畫扇和蘇淡水互視一眼,又一齊撇開。
「佛門與道家到底是不一樣的。」畫扇組織措詞,「她給你一個身份……,我覺得,就已經挺好的了。」
拂梧大師的弟子,最起碼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前。
「盧悅,紀長明前輩已經是大羅金仙,有什麼不懂的問題,你不好問昌意師祖他們,問他絕對可以的。」
「師尊放心,我知道的。」看到師尊眼底的隱憂,盧悅心中一嘆,「九天闕之事,恐怕要等這裡的事情了結,如果有機會,你們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三門灘的三個傳送陣,實在是很大的隱憂。
盧悅總覺得,天裕關這裡,一時之間,恐怕不會再太平了。
「傳送陣空間不穩,前天就封了。」蘇淡水嘆口氣,「我們現在走不了。」
「那……」
盧悅正要問,申屠關主有什麼應對的時候,就覺客棧猛然晃了一下,好像什麼地方被炸了。
「轟隆!轟隆隆……」
緊接著,天裕關四處都響起炸響聲,那帶著天劫氣息的炸響,一看就知道是仙雷。
「啪!」
申屠尉瞅到某個可疑的修士,一掌狠狠印下。
嘭……!
讓誰也沒想到的是,那人隨手迎上,掌風相撞後,無數商鋪和客棧的低等禁制沒擋住,咔咔破開。
盧悅一下子跳起來,元狩還在鳥籠呢,他的目標太明顯,萬一……
「坐下!」畫扇一下把她按下去,「現在,你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外面可不僅有申屠關主,還有慈航齋的拂玥。」
「……師尊放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看。」她還沒那麼傻,金仙大能正打架,跑出去可是自殺。
迎賓樓的陣法禁制,遠甚其他,盧悅在窗前遠眺鳥籠處。
那裡拂玥大師已經守著了,她坐在蒲團上,不僅護住鳥籠,一股無形之氣,還正慢慢籠罩出來,似乎要護住這條街的所有。
遠處,城牆未有一點破損,靈光閃耀護住了所在靠近的修士,而在爆響中逃出一條命的人,要麼往城牆奔,要麼全往這邊撤。
嘭!
眼見又一道無匹掌印掃過來,無數人驚呼。
拂玥的無形光罩,迅速延展,帶動空氣中的漣漪,把那十幾個連滾帶爬的人護住。
「想殺人?」
拂玥抬頭,不大的聲音,卻席捲在整個天裕關,「我數三聲,馬上滾出去,否則……,就別怪我們要兩個人打一個了。」
「是嗎?」
滿是譏誚兩個字,從城主府那邊的街頭哼出,「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兩個人打一個。」
「閣下是誰?」拂玥站起。
「殷旬。」
「還有我,殷旼。」
長街的另一頭,又站出一個青袍人,與殷旬一步一跨,似乎都無視了拂玥護在這條街的印結,「交出破岳,交出九命,否則我們兄弟今日就要血洗天裕關了。」
盧悅心中一跳,「師姐,破岳關在哪?」
「城主府……」蘇淡水沒想到,天裕關諸大能看得那麼緊,居然還有三個這麼厲害的天蝠侵了進來。
「血洗?」
讓窗前盧悅瞪眼的是,南門長樂館那位死摳死摳的李掌柜,現在居然氣勢一改,兩步一移間,就站到了街頭的房頂,「真是好大的口氣啊,你們當天裕關,是紙糊的嗎?」
「閣下是誰?」殷旼與殷旬的目光閃了閃,轉而問他。
「一群雜碎,還不配知道老夫的名號。」李掌柜朝縮在人群里,受拂玥庇護的一個邋遢修士輕喝,「彭老賊,老夫找了你一百八十年,現在你還逃嗎?」
「嘿嘿!」彭老賊咧著一嘴的大黃牙,「你們打架,我……我正好能逃吧?」
「行!你逃!」李掌柜冷酷一笑,「只要你敢逃,以後老夫再不會睜著一隻眼,閉著一隻眼,見之……定然先斷你兩腿!」
「別別!開個玩笑,你生什麼氣啊?」
彭老賊訕笑後,朝殷旬二人馬上板臉,「天裕關是我做生意洗心革面的地方,你們再敢動一個人試試。」
「別試了,人家已經打到你面前了。」拂玥顯然知道這兩位是誰,翻手就是一面小旗罩住元狩的鳥籠後,上前一步,「打吧!」
話音未落,她的殘影已經出現在殷旼處。
叮!
鏘!
盧悅正要仔細再看,『嘭』的一聲,窗門在面前關上,道道流光婉轉,陣法禁制明顯正在變強。
「什麼時候,三千城也有這麼多大能就好了。」
畫扇嘆口氣,「淡水,既然證實那個破岳與陰尊和絕輔合作,當時慈航齋和仙盟的縛怎麼沒除了他?」
「他是妖族猙王,得由妖族那邊處置。」
蘇淡水看了一眼師妹,「現在看來,天蝠也與陰尊和絕輔合作了。」
九命和泡泡一起呆在師妹的小洞天裡,他從未在天裕關露過面,那些天蝠想要找他,一定會從師妹這裡下手。
她一時之間,真不知道師妹犯得什麼太歲。
連換了名號,也能與那些域外蟲怪把事結得死死的。
仙界的人,在天裕關事了之後,可以因為拂梧大師,對青塵多有顧忌,或者照拂,可是天蝠和陰尊,絕不會看在大師的面上,不朝師妹動手。
「……」
盧悅收到師姐的莫名眼神,牙有些疼,功德修士與那些東西的緣份,看樣子,她是真的走哪都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