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二章 破岳的殺機(2/2)
窗門關得尤其迅速,「你是故意等到這個時辰才來的吧?」破岳半眯著眼睛,希望能給她點壓力,「既然踐約,卻這般晚,你的誠信呢?」
「誠信?」盧悅慢悠悠坐到他對面時,似乎很驚訝,「前輩莫非在說笑?您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我師父說,對什麼樣的人,行什麼樣的事,那種委屈自己的古板傻子,絕不能做。」
「……」
破岳額上的青筋跳了跳,罵人不揭短,這臭丫頭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垂了垂眼斂,「說吧,要怎麼樣,你們師徒才能揭過此頁?」
「……」果然如昨夜韻姨說的那樣,他很怕拂梧那位便宜師父,盧悅一笑,「這應該看閣下願意付出什麼了。」
「兩個五行沙礦脈的一成供給,還不夠嗎?」
「一成?」盧悅挑了挑眉,「閣下不是給了人妖兩族嗎?就算實言其中的一成,賠給慈航齋,那也是你應該做的。」
「呵呵!」破岳冷笑一聲,「小友這話就說錯了吧?當初是拂霞自己看上我的。」沒了拂霞的慈航齋確實損失慘重,可是那與他有什麼關係?
「叮!」盧悅把才拿到手的茶碗,又一把扔了回去,由著滿杯茶,潑散得一桌都是,「前輩這樣說話,那我們之間,就不必再見面了。」
想要言語拿捏她?
做夢!
盧悅站起來,「正好我在這裡還有另外的約,告辭!」
「慢!」
破岳憋屈得火冒三丈,「談判談判,有談才能判,你這般急,令師知道嗎?」
「家師?」
盧悅嘴角泄出一絲冷酷笑意,「別拿我師父說話,今天您要約談的是我,若是您沒弄清這一點,建議回去想好了再來說話。」
「慢!」眼見她甩開椅子真要走,破岳忙擋住門,「你贏了,今天……我約的是你。」
如果敢約拂梧,他至於要受這小丫頭的氣嗎?
可恨,這師徒兩,都不是好對付的人。
「那……請重新上茶吧!」
破岳滯了滯,這是要他伺候?
看看桌上被潑散的茶,想想讓夥計進來收拾,又要經受的異樣眼光,他長吸一口氣,動作極快地打淨塵術,重新換杯盞,親自給她倒茶。
「好了,道友看看這枚儲物戒指,若是滿意……,那日的事,就此咽在肚子裡吧!」
不管是鴨人,還是回春草的真情,還是當年他對自己親兒的處置,破岳都不想再讓別人知道了。
盧悅接過儲物戒指,把神識探進一掃即回,「前輩是來說笑的嗎?」
破岳的眉頭攏了又攏,「一千萬仙石,再加昨日的……」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兩者怎可混為一談?」
「好,那我就再加五百萬。」破岳真想磨牙,從懷中摸出一個儲物袋,「現在可以了吧?」
他那儲物戒指里,可不僅有一千萬仙石,還有妖族的很多靈草和材料,誠意絕對是足足的。
「我家平魯他們昨夜全被人敲了悶棍。」他看著盧悅,「若是沒猜錯,是你派人所為吧?」
「不錯!」
盧悅坦蕩蕩地認了,「我師父師叔們都好說話,那是因為他們都沒見西門師叔最開始的樣子。」
「……」
破岳被噎住。
搜五虎山那兩個蠢蛋魂的時候,西門韻似乎是直不起腰的。
就是看出她頂不住多長時間,才……
「前輩的這些東西,封不了我的口。」盧悅一直沒接桌上的儲物戒指和儲物袋,「仙石勉強夠數,但靈草和材料,我要再加兩倍。」
什麼?
破岳死死盯著她,「小友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大?」盧悅嘴角一哂,「您覺得我的胃口,有前輩的十分之一大嗎?西門師叔萬多年的痛苦,被前輩幾句話翻轉時,您怎麼不說,您的胃口大?」
「我以為她……死了。」破岳語帶誠懇,「活著的時候,拂霞都未在意過世人的看法,更何況死了?九命是我的孩兒,只有這樣說,我才能順順噹噹地把他帶回五虎山。」
「……」
果然梟雄就是梟雄。
盧悅轉著手中的茶蓋,「何必把話說得這麼漂亮這麼苦情,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您是生不出孩兒了,才想要回九命。
整個五虎山都是您的,那些仙草和材料對別人來說,可能會傷筋動骨,可是對前輩你來說,也不過是毛毛雨吧?」
怎麼是毛毛雨?
「五虎山不是我一個人的,」破岳直視她,「既然你知道那麼多,想來也知道,五虎山一共有三位山主吧?兩個五行沙礦,對我來說,已經不止是傷筋動骨了。」
「世上的事,有因才有果。」盧悅冷哼一聲,「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與我的利益無關。」
「……」
破岳目視她良久,才重新在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搬東西,「這一次行了嗎?」
儲物戒指再次推來。
盧悅神識輕掃後,發現再來的東西,雖然數量對不上,要是質量卻提了好幾倍,一把收了儲物戒指和儲物袋,她站起道:「行了!我的口會封住的,當日的事,我青塵絕不會對第二個人說。」
破岳相信她的承諾,「等一下,我可以……見見九命嗎?」
「不可以!」
盧悅毫不猶豫地拒絕,「以後……麻煩離慈航齋遠一點。」
看著她推門關門,破岳坐在原地沒動,好一會後等他端起茶杯,自己喝茶的時候,才恍然,那丫頭,並未動過他的茶。
盯著那個杯子,他的眼中泄出一絲殺意。
原以為,此次會是他站到人妖兩族核心的契機,誰料,偷雞不成蝕把米,弄成現在的樣子。
破岳摸出腰間的萬里傳訊符,「再幫我殺一個人。」
「誰?」
低沉的聲音,從萬里傳訊符中出來。
「慈航齋拂梧座下青塵,她……正在天裕關。」
「好!」對面的人,幾乎沒想就一口答應,「我讓你查的人怎麼樣了?」
「暫時沒查到,不過……那人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啃,我現在嚴重懷疑,對方是佛門中人。」
「佛門?」對方沉吟了一下,「不可能吧?你說的……是不是太巧了?」
「不巧,我的計劃,全被慈航齋攪了。」在這人面前,破岳似乎不怕丟臉,把這兩日的事,原原本本地都說了一遍,「……若是所猜沒錯的話,青塵是慈航齋下一任的守齋人。而拂梧到現在,還神龍見首不見尾。」
雖然拂梧沒有木靈根,也不可能殺了殷晃後,不敢面對那些天蝠,可是她現在真是自己的最大威脅。
破岳很希望,能再借一借這人的手。
「這件事……,我會好好查的。」對方沉吟半晌,「流煙去了天裕關,三千城參加盛會擂賽的人,情況如何?」
「碾壓!」破岳回了兩個字,「那個楚家奇據說與盧悅同峰,一把弦月劍,比當年的昌意猶有過之,慕天顏和蘇淡水,你應該早知道。」那兩個人,才飛升,就跟人在仙盟擂台上玩過了。
「幫我盯緊他們,最遲兩天,我就會到天裕關。」
「活……已經做完了?」問這話的時候,破岳微捏了萬里傳讀符,似乎非常在意。
「哼!你以為我像你那麼黏黏糊糊?」對方冷笑,「破岳,這麼多年了,你也該做點事了。」
做事嗎?
破岳慢慢把茶飲盡,把萬里傳訊符塞回腰間。
從窗戶跳出的時候,正好看到盧悅從一家商鋪走進另一家商鋪。
他不知,他眼中傾泄殺意的樣子,全被某個坐在屋頂喝酒的某人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