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一指成仙 > 第九八三章 記憶的線

第九八三章 記憶的線(2/2)

目錄

普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下的時候,嘴角輕扯,「青塵,慈航齋,倒是有些意思。」

……

谷令則坐在慈航齋的制式飛行法寶上,心中並不好受。

「拂梧大師對你好嗎?」

「好!你放心吧,我只是她的俗家弟子,而且……之所以與拂梧師父假戲真做,也是流煙仙子提議的。」

「……」谷令則自從知道這個事實後,就一直覺得,師父是在添亂。

「我也拜不了佛門,」盧悅看姐姐鬱卒的樣,安慰道:「雖然拂梧大師是個不拘一格的人,可我只是我。到慈航齋,流煙仙子說,那裡有顆菩提老樹,或許可以助我完全回復。」

「還沒完全回復嗎?」

谷令則果然被她轉移視線。

「好的差不多,不過若是能更好,傻子也不會往外推。」盧悅朝她露了個燦爛的笑臉。

「好吧,反正從小到大,我也管不了你。」谷令則拿妹妹沒辦法,「那神秘人到底怎麼回事?天蝠為什麼要那樣找她。」

「這個呀……」

盧悅嘿嘿笑,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姐姐的脾氣好像比以前暴了,萬一再打她怎麼辦?

「洛夕兒已經跟我說過,你有一個隱身斗篷。」谷令則直視妹妹的眼睛,「所以,這次,你別想糊弄過去。」

「呵呵!我進階之後,從三門灘回天裕關,正好遇到天蝠在那裡殺人擄掠,面對面碰到,不動手也得動手。」

功德修士的倒霉緣,她到底不想說出來,免得姐姐跟著一道擔心。

「……那之後呢?三門灘事件過後,他們並沒有如此大費周章地找你,現在為何又這般執著?」

真正查神秘人的最好時機,是最開始,那時破岳還活著,他也去了三門灘,並且傳言,他與那個神秘人,還曾擦肩而過。

那時天蝠沒這麼大的動作,顯然還沒觸到他們最痛的神經。

「我……得了一個地圖,摸到他們的基地,」盧悅垂頭,「發現他們的變異天母,然後殺了它。」

變異天母?

殺了?

谷令則眉心跳了跳,面對好像老實的妹妹,心中甚為無力,「這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吧?」

「你是第三個?」

「還有一個……是飛淵?」

「是!」

「……」

谷令則想到師父臨去天裕關前說過的話,一咬牙一閉眼,「師父流煙說,為了建下百靈戰場,古仙中的功德修士聯合祭獻了鯤鵬,你……」

她眼睜時,發現妹妹面色不對,「你與飛淵和……和墜山前輩,最好都遠著一些,萬一他們……」

「沒有萬一……」

盧悅吐口氣,她實沒想到,姐姐也知道這些,「飛淵說,沒有鯤鵬的配合,就算祭獻,得到的也只能是生命,空間……不可能。」

什麼?

谷令則擰眉,「你跟飛淵說開了?」這是好事,但墜山前輩失蹤,她總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說開了好啊,說開了,就不用猜過來猜過去,弄一堆的誤會。」盧悅嘆口氣,那樣大家都不舒服,她已經吃過一次虧,如何還會犯第二次傻?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谷令則看著妹妹,「功德修士受詛咒,我總覺得,不是那般簡單。」

「應該……可能……是自己詛咒的。」盧悅牙疼,「那什麼……犧牲小我,成就大我,敢為天下先的事,應該是那些蠢蛋能幹得出來的。」

「……」谷令則一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如果妹妹知道的,能和她的印證,也許她們就可以查知很多不可解的事。

「知道不知道,都那樣。」盧悅甚為不耐,「只要我自己不犯蠢就行了。」

「你覺得……,你還沒犯蠢嗎?」

「……」

盧悅突然有些無言以對。

谷令則蹙眉,「事到如今,你不找那些東西,那些東西也會來找你,不管你是盧悅還是青塵,還是什麼人,詛咒的孽緣,就落在你身上了。」

「……」

雖然是大實話,可是盧悅實在不喜歡聽。

「仙界這麼大,其實一直以來並不缺功德修士,可他們沒一個活到化神。」谷令則直視妹妹,「你成就仙位,找個地方應劫,也能好巧不巧地碰到天蝠隱藏的基地,從那邊回來,又遇到三門灘血案,如果你真的能避得了,就不會以神秘人的身份,在那裡殺人,更不會去動人家的天母。」

「……」盧悅後背慢慢泛起一層白毛汗。

「事到如今,你還在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谷令則覺得,若是不把事情跟妹妹說透,她還抱著幻想就太危險了。

「……我會小心。」半晌,盧悅才揉著額頭,給她保證。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過你。」谷令則望望在身邊飄過的白雲,聲音幽幽,「我記起了……曾經很多很多的自己。」

什麼?

盧悅霍然抬頭。

「第一世的記憶,我是古巫九部聖女,稟承的是……聆聽天地意旨,按它的意思去辦事。」

谷令則苦笑,「巫,是個多可笑的存在啊!什麼上一橫頂天,下一橫立地,中間一豎通天地,其實最沒用,當天地也拋棄你的時候,哪怕卑微到塵土裡,也沒用。」

因為妹妹的早夭,她早早就悟到了這一點,可不管她多努力,還是阻不住隆隆而降的天命。

「那時候……有……有我嗎?」

盧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世上能把她和她一直綁著的,似乎只有如離夢那樣的聖女有這本事。

「有……也沒有。」谷令則聲音沙啞,一直以來,那滿是憎恨的人……都是她,是她不甘心,更或者,她的不甘心也是被早早命定的。

「……」

盧悅突然就問不下去了,過去的已過去,關鍵是以後,「我們……以後……還會再綁在一起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