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九章 霉鬼(2/2)
他借著失重的力道急速俯衝,在感覺靈力正常時,話音才落,已橫移至千米之外。
啵!
空間波紋再現,讓殷暉大駭的是,那裡浮著一把劍,而他就要自己撞上了。
「去死!」
申屠尉拎著鬼頭大刀,在他又急一急速後退的瞬間,狠狠一砍。
卟!
一顆帶著駭然和不敢相信的頭顱落下的時候,無頭屍身上,噴出大量黃水。
「大哥!」
「大哥啊!」
殷旼和殷旬睚眥欲裂,虛晃一招,逼退拂玥三人後,顧不得管天上突然多出來的長髮青年。
殷暉隕落,他們現在變成了二對五。
判斷失誤,此時再不走,就要一齊隕落於此了。
兩人反身而逃時,默契地沒朝同一個方向。
啵!
殷旼前行的方位,突然空間坍塌,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有些失重,一柄泛著玉色的骨劍,叮的一聲斬下時,有殷暉的前車之鑑在,殷旼不敢下沉,努力斜沖,想要擺脫這一息之間空間的失重。
哐啷!
彭老賊這次的動作比別人都快,一步跨至的時候,兩片似鈸的法寶,好像貝母一般,一下子把他夾裡面了,呼拉拉的黃水渾濁異常,全從鈸縫中流下。
飛淵瞥了一眼嘿嘿笑的他,再次朝殷旬逃跑的方向,狠狠一撕。
打了大半個時辰,這些傢伙的靈力和氣勢,早在這裡被磨得差不多了,飛淵相信,這些大能都能抓住最佳時機。
果然,申屠尉確定他出手後,早在他們可能逃的地方等著了。
殷旬發現不對時,已然來不急,往旁斜沖的時候,不獨拂玥的旗正展來,就是李老頭的劍,也後發先至,飈了過來。
卟!
卟卟!
殷旬雖然努力變身,想用身上的諸多口器擋上一擋,可三面夾擊之下,刀先入體,劍隨後時,旗面也如利刃一般,切下了三分之一的身體。
透過鏡光陣看外面的申屠欣掩口,自飛淵出去,連二十息都沒到呢,這……
「多謝道友相助!」
申屠尉拱手時,李掌柜等三人,也一齊拱手,他們全是戰場老宿,只一眼就瞧出他選擇的時機恰到好處。
「不敢!人是幾位前輩殺的,與小子無干。」
他就是出其不意了一下而已,飛淵在他們面前,當然也不會太居功。實力未到,與任何一個金仙級的天蝠動手,無人相幫下,現在的他,也只能撕裂空間,遠遠遁走。
「道友殺了破岳?」
申屠尉一笑,瞄了一眼破岳有些爛的頭顱,「既然動了手,不如與我城外一行如何?」
城外打到現在,更顯疲累,有他和飛淵加入,哪怕攔不下所有敢犯的天蝠,也定然能讓他們死傷大半。
「……請!」
飛淵望了一眼盧悅進的迎賓樓,主動迎上申屠關主。在他看來,這些臭蟲此時多死一個,某人的麻煩,就會少一點。
……
半晌沒聽到外面的動靜,被困在迎賓樓里,默默等待的諸人,開始著急起來。
看樣子天裕關這邊,比天蝠多出了一個金仙級大能,可是這裡是城內,己方動手,定然束手束腳,而對方……
牆壁、窗、門,全是流光在閃動,盧悅若不是顧忌畫扇師尊和蘇師姐,都想繞圈了。
「這不是茶,是酒,你少喝點。」
畫扇阻住她再拿酒葫蘆的手,「要是手癢了,為師陪你玩兩招。」
啊?
盧悅心下一跳,「師尊,我哪有手癢,我就是……就是好奇。」
她雖然殺了不少玉仙級的天蝠,可全是偷殺,唯一的殷晃,也是人家重傷之後,撿得便宜。
更何況,哪怕重傷,那殷晃的手段,也是不俗!
她與這些東西的緣份,跑也跑不掉,若是能多看點,也能早點知道應對之法。
「好奇?」畫扇眉稍微挑,「死在好奇上的修士,從古以來,不知有多……」她正要好好教訓徒弟,就見牆面的流光,一閃之下,消失了。
這……
畫扇和蘇淡水一點也不比盧悅慢地搶到窗前,推窗的聲音,此起彼伏,只是外面的一切,都變了樣。
除了城主府這一片的建築物,之前的樓閣,幾乎全成了廢墟。
遠處,還有兩個人,滿身血腥地從廢墟下爬出來。
咚!咚咚咚……
天裕關鐵衛不約而同,從四門出發搶救傷員。藏身在城牆處的修士,也終於從駭然中回過神來,各回各家,檢查損失,重建家園。
天裕關以盧悅等想像不到的速度回復著,她們站在窗前,眼睜睜地看著,廢墟在眼前,慢慢,慢慢地回復它原有的樣子。
「勝了。」
蘇淡水遠眺還有靈光碰撞的天空,輕嘆一口氣,「不過,天蝠的實力,只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高得高。」
三門灘時,他們以為,天蝠大多都是玉仙級別的。
可是現在,人家在天裕盛會還未結束,人妖兩族大能還未離開,就敢強攻這裡,顯然,金仙級的天蝠,比大家想像的都多。
也幸好,這些天蝠之前是秘密發展,若不然,在師妹出百靈谷時,就全力與絕輔合作,那危險簡直不敢想。
「你們……早點回去吧!」
盧悅在窗前打出了一個隔音結界,語氣鄭重。
看到人家真正實力,她覺得,還是老老實實當青塵的好,「慈航齋那裡佛法昌盛,陰尊出入的可能性很小。」
「這裡陰尊也沒有出頭。」畫扇不無擔心,「他想要九命,只怕還會緊巴著天蝠。」
「此事過後,天蝠……應該自顧不暇。」
盧悅想了想,「人妖兩族都有長老級別的大羅金仙在,這樣打臉,連縛龍前輩在拂梧師父出來後,都主動攻了出去,更何況妖族了。」
「應該是自顧不暇。」
蘇淡水同意師妹的判斷,「獴葦等沒出頭,是因為這裡是天裕關,是人族地盤。」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她的眉頭還是攏得高高的,「但他們的合作,於……慈航齋總不是好事。」
陰尊能說動一次,萬一能說動第二次呢?
慈航齋萬一作為他們單一的打擊目標,那師妹在那裡,可就危險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陷在沉思中。
半晌,盧悅才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那天拂梧師父說陰尊是霉鬼,我們若是讓天蝠相信這一點……」
等縛龍前輩等一回來,她一定馬上把元狩換酒的地圖玉簡送上,再端他們一個基地,再毀藏在三門灘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