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六章 猙王破岳(1/2)
順著滿地藤蔓和地底草根遁走的盧悅,非常想掏耳朵,那些蟲真以為他們是神了嗎?讓她出去,她就得出去?
別做夢了。
盧悅打定主意,當快樂的啞巴,就是一聲不出,把那些自以為是的混蛋們氣死,跳著腳也是見面不識。
現場早被無數符籙破壞得不成樣子了,她現在才不怕他們萬里萬萬里地追來。
「誰?你給我出來。」
暴怒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壓力,連天接地的土刺冰柱,全都生生地被壓斷落下,那種好像要把這片地面,化成齏粉的樣子,其實很能嚇唬人。
盧悅很可惜,她身上沒厲害的天雷子,若不然,扔幾個讓他們玩玩也不錯。
「出來,給我出來。」
「滾!」
冷漠而平淡的一個字,不知從何處來,襲卷山崗,衝進那片好像從天之盡頭窺探過來的神識威壓,「三門灘還輪不到你們來放屁!滾……!」
隆隆的滾字,似乎帶上了天地意志,把盧悅嚇了一大跳,她迅速放緩自己的遁術,輕輕地輕輕地,偷著跑。
三門灘不僅是人族的,還是妖族的,這聲音,有著跟申屠關主差不多的霸氣,卻又不是他,那……定然是妖族的大能。
「破岳,是你?」
天蝠那邊,有人認出來者,「殷晃是你派人殺的?」
雖然他的擅自行動,讓好不容易才成長起來的族人損傷慘重,可一個接近十六階的長老,隕落於外,他們必須報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破岳強硬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再說一遍,三門灘輪不到你們來放屁,滾!」
最後一個滾字吐出的時候,他揮手就是一拳。
土地中的靈氣,似乎都被那一拳調動了,盧悅雖然不知道人家動手了,卻下意識地覺得不好,地底世界中,迅速尋到一根樹須,借它之力,不辯方向地,全力遁逃。
「嘭!」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被各種符籙破壞了的山崗,被數股不同的力道撕裂開來。
「轟隆隆……」
衝出數萬里的盧悅,聽著身後的聲音,面色大變,此時她的靈力已經不太夠,為防進鱷龍洞天時,空間波動被人捕捉到,在山崗撕裂的隆隆聲中,衝進一直帶在身上的乾坤屋。
「山高水長,破岳,今日之仇,他日我等必報。」
「我等著你們早點來死。」
破岳丟給他們一句後,眼睛掃射破開了無數縫隙的山崗,好一會才大概摸到盧悅遁走的方向,沉吟半晌後,到底沒追,轉身往記憶中的目標地去。
終於安靜了。
在乾坤屋裡,喝了一肚子酒,等了半晌的盧悅,在心中的危機感慢慢消去時,忍不住撫了撫胸口。
三門灘是個敏感的地方,即屬兩不管之地,又能挑動人妖兩族神經,天蝠長老殷晃以為能在這裡打人家的臉,殊不知,這是逼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妖族,自動與人族合作。
仙界不獨是人族的,天蝠現在鬧得越凶,將來被打擊得也會越厲害。
「不必感謝!」
她算是歪打正著,從乾坤屋出來,看了一眼延伸到這邊的細小裂口,輕輕丟下這句話後,盧悅再沒管殷晃之死將要帶來的風暴,直撲天裕關。
她想師兄,想師姐,想……,雖然全都不能相認,可遠遠看一下,甚至在擂台下,隨著人群助助威,還是可以的。
……
十來位金仙級天蝠,透過窺身之法,再次侵進三門灘的空氣波動,不僅申屠尉幾人查覺得了,就是妖族才來的幾位,也一樣的不痛快。
雖然他們懷疑殷晃死在三門灘,可是現在更驚訝天蝠的大膽。
這些傢伙,多少年來一直低調,充當域外饞風的打手,卻原來,在暗處秘密發展了那麼大的勢力。
「三門灘不是沒人了嗎?縛龍,你說殷晃又是隕在誰手?」
只有殷晃,才能挑動天蝠大能的心,可申屠尉不明白,從他們手中都能逃出去的傢伙,又有誰能殺得了他。
他哪知道?
縛龍悠哉地給申屠關主倒茶,「你是地主,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哪知道?」
「嘿嘿!別騙人了,那天我們攔下殷晃的時候,你其實是發現了那個有隱身法寶的人吧?」申屠尉緊盯著他,「他到底是誰?」
「我也很想知道。」縛龍輕嗅香茶,一臉陶醉樣,「可惜當時只是遠遠感應了一下,就被殷晃打斷了。怎麼,你是懷疑,那人一直沒離開三門灘,又與殷晃相遇,然後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不僅我懷疑,就是獴葦也在懷疑。」
申屠尉的臉上很凝重,「那人能連連暗殺玉仙級的天蝠,殷晃的傷勢極重,相遇的時候,再把他宰了,也非常有可能。
現在,獴葦懷疑那人是人族,在三門灘不懷好意,我——懷疑那人是妖族,在三門灘不安好意。
你若是能把那人找出來,或者,我們知道,他老在三門灘幹什麼,我們大家的心,都會安穩。」
人妖兩族的合作,雖然勢在必行,可是三門灘離天裕關最近,如果有什麼事,不可避免地,他要牽連進去。
「……」
縛龍輕輕吐了一口氣,「隱身法寶我們只能從獅吽人那裡查了。」
「你懷疑那人是獅吽人?」申屠尉擰眉,「是他們想要我們兩敗俱傷,然後火中取栗嗎?」
「你可以引導著妖族獴葦等人,往這邊想。」
縛龍雖然不覺得,那人是獅吽人,可是此時,讓獅吽人背背鍋還是可以的,「兵法有雲,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只看誰對我們更有利。」
「……你是越老越賊了。」申屠尉看他半晌,心中一嘆,曾經的忠厚老大哥,現在變成這樣,他也不知是慶幸好,還是嘆息的好,「獴葦剛剛過來跟我說,妖族的猙王破岳,也將來此,參與談判。」
破岳?
縛龍的老臉一下子就落了下來,「他來談判?呵呵!他是想再製造新的矛盾吧?告訴獴葦,那人……我們不歡迎。」
「我也這樣跟獴葦說了。」
申屠尉對那個始亂終棄的混蛋,一樣沒好感,「不過……,他不說他還說,一說,我倒覺得,三門灘那裡……,破岳知道的,或許比我們多?」
什麼意思?
縛龍看向他。
「很多年前,據說有人在三門灘看到修為下落的拂霞。」
「……」縛龍長長的眉毛抖了一下,「你把這事,告訴慈航齋了嗎?」
「透露了一點點,不過,那邊沒來人。」申屠尉嘆口氣,「為免節外生枝,讓佛門的人誤會,我也沒派人主動查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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