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九章 月華陀(2/2)
絕輔丟下傳訊海螺,轉向也在這裡等消息的贏四,「有去無回海周邊的火光,一定是盧悅和飛淵所為。」
什麼?
贏四面上一變。
他們都在有去無回海布了些東西,也留了看守之人。
原本的打算是,只要盧悅一動,他們也馬上過去。
哪怕因為協議,不能當面斗,也可以藉助以前的布置,狠陰她一把。
可是現在……
人族正對他們虎視眈眈,族裡抽不出人手不說,就是絕輔大人,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走了。
否則,贏四不敢想,「前輩,盧悅向來詭計多端,這些天的火,是不是代表,她已經燒了往生經?」
「不會!」
絕輔抓住另一隻傳訊海螺,「無洃,你查過,這些天圍繞有去無回海的火光,燒的都是什麼嗎?」
「屬下查了三處,似乎與月華陀有關。」
月華陀?三階的毒草?
絕輔一愣。
他在有去無回海的外面也呆了一段時間,似乎確實有不少月華陀。
哎呀!
絕輔一拳捶在玉桌上,「是陰尊,她在燒陰尊的布置。你們能借用大陣,阻住她嗎?」
「不能!」
無洃可沒那膽子,雖然他被大人提拔成了長老,卻深知自己與魔星的差距。
當初在百靈谷外,無滔長老面對的還是才化神的盧悅,現在她都是天仙了。更何況,人家還有鯤鵬飛淵陪著。
「月華陀離我們的大陣,最近的,都有千多里地。」
無洃知道大人現在可能抽不開身,生怕自己被他當成炮灰,「有鯤鵬飛淵在,他們的速度很快,我根本就追不上。」
「追不上,那你就攔。」
絕輔很生氣,後果很嚴重,「陰尊的布置,不會只是一處兩處,整個有去無回海的外圍,一定都有,所以,她既然要燒,一定是繞著有去無回海燒。從現在開始,拆一處大陣,布置到她就要來的路上。」
「……是!」無洃不敢諱令,「大人,有去無回海挺大,盧悅若是一路燒來,一定會耗費不少時間,您……」
「我這邊的事忙完就去。」
絕輔從來就看上這個膽小的,「無洃,你是我族的長老,她是功德修士,若是一處大陣,你沒信心,那就多拆無個。」
「是!」
無洃後悔死了,早知道,決不因為天天晚上的大火而好奇,就算好奇了,也絕不通報給大人知道。
收下傳訊法器後,朝十五個待命的侍者揮手,「走吧,拆陣。」
用人族的東西對待人族,分明是大人自己也沒信心。
白天休息,晚上行動的盧悅和飛淵,還不知道,前方有人正在秘密布置。
他們已經燒了半個多月,目前為止,還沒發現其他更多的不對。
「大量月華陀,距離相隔差不多都在一千兩百里到一千八百里。」
飛淵通過這些天的觀察,發現陰尊沒敢幹一網打盡的事,給了周邊妖獸生存的空間,「今天晚上,我們就撕大概的距離。」
「聽你的。」
盧悅眼睛不方便,就算把能看到的時間調在夜裡,也不過兩個時辰罷了,這事,她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指著飛淵。
「今天我們多走幾處。」
飛淵看看她滴進墨盒裡的那滴血,雖然這是別人的,可是以前,都是她自己的,「盧悅,我們燒了這麼多天,你說,絕輔和贏四,是不是有查覺了?」
肯定的。
盧悅點頭,一邊寫她早就寫熟的往生經,一邊回師弟的話,「如果他們在這邊布置了人手,如果那些人手夠機靈,應該有查覺了。」
「這樣說,他們的手下,不是在後面追我們,就有可能在前面堵我們?」
盧悅寫經的手一頓,「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你撕裂空間,先燒前面的?」
「不!我把動作弄快點。」飛淵笑笑,「月華草等階低,對於高階的域外饞風和天蝠影響都不大,所以,他們以前未必注意過。」
就好像人不會在意螞蟻打架一樣,低階妖獸爭地盤的鬥爭,他們可能從來都沒在意過。
現在如果在意,也是因為他天天燒月華草。
「只要我的動作快了,就能打斷他們的節奏。」
連早早都能把絕輔陰得找不到家,他這個做師叔的,能望風而逃嗎?
飛淵對自己的劍,也非常有信心,「我不怕他們,阿悅,你怕嗎?」
當然不怕!
不論是絕輔還是贏四,打不過,大不了她引雷。
只是這裡恐怕不是正面相碰,就像陰尊用月華陀,絕輔讓手下,加重凡人界的時疫一樣,大家走的都是暗路子。
這路子她和谷令則也走過,假的魂丹和假的迎春草,一旦發揮效用,遠比正面相鬥有效益多了。
「不怕是不怕,但明知山有虎,還向虎山行的做法,不是勇氣,是蠢。」
盧悅心念稍動,回復自己的視力,認真看飛淵,「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一點,我們把有去無回海全繞了,該燒的燒完。」
「那往生經要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燒?」
盧悅擰了擰眉,「你把你的活幹完,休息一天,後天正午,就干我的活!」
……
這一夜,何止是幾處篝火?
無洃才拆了布置,正要趕到長滿月華陀的山坡布陣,便發現,人家在月亮未隱之前,先趕到了。
他們窩在草叢裡,慢慢地往後退。生怕發出一點動靜,讓死對頭盧悅察覺了。
遠處的陽光還未綻出萬丈光芒,青蒙的天空,還有幾許星光。
轟!
火光沖天。
盧悅戴著隔絕神識的斗笠,似乎四望了一眼。
清風徐徐,沒什麼波動,可是到了這裡之後,心跳就是比前面的二十六處快了些許。
果然有埋伏吧?
她在飛淵的手上,輕輕捏了兩下。
飛淵望了她一眼,仰頭狂喝靈酒,忙了一夜,雖然撕的距離都不遠,可是次數太多,現在的靈力,有些不濟。
「活幹完了,我們一起慶祝慶祝?」
他看不出那些東西在哪,只能佯裝無事,「在這擺一桌如何?」
「好啊!」
盧悅一笑,不管絕輔有沒有親至,這裡應該還沒來得及布置,她不怕,「我請你吃蓬萊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