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七章(2/2)
強大,是世間所有有智生靈的本能,醒了以後,他能攪動的風雨,更是難以估量。
「你看看,又鑽牛角尖了吧?」
一看自家傻子的表情,蘇淡水就萬分後悔,當初在師妹憤世嫉俗的時候,沒添上一把火,反而竭力把她往正道上引,「讓陰尊永遠沉睡,是整個仙界的事,你一個人累死了,能起多大的作用?明說吧,只會讓人家痛快地笑。
但是你自身強大了呢?那絕對是不一樣的,世人崇尚強者,修仙的世界,更是強者的天下,像拂梧大師,或者流煙仙子那樣,你最起碼,可以影響一方勢力。」
蘇淡水苦口婆心,「在仙界混了這麼多年,你也算不錯了,勉強可以說朋友滿天下,可是,當人家都一步步強大,而你的修為,還在原地踏步的時候,交情……還能剩多少,你也知道吧?」
「……」
盧悅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師姐想說什麼。
「正常情況下,朋友是站在同一高度的,別人在進步,你也進步,甚至比人家更快,當你成為一方大佬,那些朋友,也能影響一方勢力的時候,我覺得,才是你真正能面對陰尊的時候。」
蘇淡水把滾開的茶水,倒了一杯給她,「那時候,你一個人打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幫你。」
淡紅的茶水,清香暖人中還帶了絲藥氣,盧悅就知道,她連茶水,都幫她製成了補血的藥茶,「不用再說了,」她對師姐揚起了一絲笑臉,「如果超渡不行,我一定馬上回三千城,抓谷令則一起修煉的。」
她敢這麼幹,最大的底氣,其實來自姐姐。
「雙生之體啊!」蘇淡水的語氣即欣慰又複雜,「幸好谷令則讓人省心。」
盧悅白了她一眼,「你什麼意思啊?」
「羨慕嫉妒唄!」
蘇淡水笑了笑,「修煉都走捷徑,還不能讓我在背後腹誹幾句啊?」
「你那是腹誹嗎?」盧悅瞪了她一眼,「都明說出來了好吧?」
「呵呵,我高興,你還能打我啊?」
蘇淡水伸了個懶腰,「這裡的風光確實不錯,我要在這裡歇一段時間。」
盧悅無語,「在三千城,你就不能給自己放假了?」
「怎麼放?大家都在忙。」蘇淡水捶了捶自己的肩,「你以為都像你啊?我的事也多著呢。好在這次臨來之前,把逍遙子老祖的藥田,扔給鳳瑾了。」
師娘?
「須磨師叔哪還有一點英雄氣蓋?」
蘇淡水跟師妹吐苦水,「他天天想的,就是怎麼跟鳳瑾過日子。」
「這想法挺好的。」
盧悅倒是覺得師父真情真性,做了他自己最想做的事,只憑這一點,就比大多數人,要好很多很多了,「因為曾經失去過,所以,再得到時,那份珍貴更讓他珍惜。」
她也曾經失去過,如果可以,她也願歲月靜好,大樹底下好乘涼。
「我又沒讓他不珍惜。」
蘇淡水當然也知道師叔現在的情況,是怎麼造成的,「可是他當大爺,還在我面前轉,就不行。」
「……」盧悅無語的同時,又忍不住笑。
「你還好意思笑?」蘇淡水怒,「他這樣,完全是你們三個慣的。」
「哈哈!哈哈哈……,絕對不止我們三個慣,還有師伯他們,當然,肯定也有你們。」
這個鍋,盧悅覺得她可以背一點,可是背全部,那肯定不行。
蘇淡水翻了個白眼,「鳳瑾以前多厲害啊,現在……」
「現在也厲害!」盧悅笑著接上,「不信,你去問問上官素就知道了。」
那兩個人是冤家,哪怕日子再安逸,以鳳瑾的性子,也無法讓自己敗於她手,「前一段時間,上官師姐和我通話,還在我面前,罵了她。」
「……」
蘇淡水眉毛微豎,「你就沒罵回去?」自家人再不好,也輪不到別人來說話。
「肯定得呀!」盧悅笑道:「我前段時間不是心緒不寧嗎?想讓她幫忙算算你們,結果,就因為這事,她幹了一半,就撂挑子了。」
「蠢才,你就不能等她算過,再罵?」蘇淡水恨鐵不成鋼。
「別打呀!」盧悅揉揉被她彈了一指的額頭,「算了你的,還有時雨師伯,二師兄和飛淵,然後說你們的運勢都超強,你們的運勢強,其他人的,肯定也不會差。」
要不然,上官素也不會是那幅表情。
「那個神棍……,」蘇淡水摸摸鼻子,「回頭我也找她玩玩去。」
想想,鳳瑾確實不會弱,逍遙和飛靈兩大宗門的功法,都對她開放呢。
「找個好點的理由。」
盧悅提醒一句,「可不能把我供出去。」
「嘁!她是鬼算,真要算,還能算不著?」
盧悅笑,「我因為眼睛借了天地之力,被天地天然屏蔽,她還真算不著。」
對噢!
蘇淡水仔仔細細地打量她的眼睛,「你今天還有多長時間?」
「差不多還有大半個時辰吧!」
盧悅望了船中的沙漏,「不過你來了,我現在就不急著回去了。」藥茶也挺好喝,難得師姐過來,就給自己放一天假算了。
「行啊。」蘇淡水點頭,「你的鱷龍洞天怎麼樣了?我幫你打理幾天,還有,那些靈田,乾脆也改成藥田算了。」
對于丹師來說,藥田才是他們的最愛。
「靈田只剩一分地了。」盧悅不無遺憾,「上一次,谷令則過來,就說我靈田打理不方便,大都改成了藥田。」
可憐眼睛不方便以後,連自個的家,都沒做主的權力了。
「一分地都多。」蘇淡水嫌棄,「你現在吃的是藥膳,靈田的出產,一年能吃幾回?」
仙人的精血回復艱難,她真不覺得師妹留著那地,能管多大用,「以前收的,你賣過嗎?」
「沒賣,可也沒浪費,都釀酒了。」
「我幫你都改成藥田吧!」
釀酒的糧食,完全用不著那麼好,「回頭,我們到坊市,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你知道我那一分地,現在種的是什麼嗎?」
面對誘惑人的師姐,盧悅堅持住,「長春谷啊,木道遠給我留了一株小望仙藤,一分地我還閒少呢。」
「噢!他啊!」
蘇淡水沒話了,「說起來,你可真行,那望仙果,就是從他那裡得來的吧?當初還把我和師父唬得一驚一炸的,你知道煉望仙丹的時候,我們有多戰戰兢兢?早告訴,也許望仙丹的品質,還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