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四章(2/2)
可是一堆下好賭注的人,卻沒在該到的時間,看到接仙殿裡的人出來。
大家一邊喝茶閒聊,一邊瞟著。
半晌之後,贏四口中的茶,差點噴了出來。
接仙殿裡,走出了四個人,接引執事吳琛,客客氣氣地送兩大一小,可能是飛升的修士出來。
「逍遙子!」
吳琛眼睛一掃,果然看到逍遙子在茶館眼巴巴地瞅著,忙喊了一嗓子,「你家的人。」
他家的?
逍遙子嗖的一聲,從窗前飛升,「哈哈哈,可算讓老夫等到了,朋友哪界修士?」
「須磨!」
「鳳瑾!」
「早早!」
「拜見老祖!」
兩大一小一齊拱手,逍遙子被早早的小樣子,弄得愣了一下,好在反應快,笑得一臉褶子,「好好好,就等你們了。」
他拉住早早,朝伸頭的茶館老闆叫,「老胡,今天大家的茶錢,我請了。」
茶館裡,哈哈笑一片,只余贏四,僵笑著拱手。
他有種吐血的衝動,逍遙子的樣子,顯然來的三人,俱是他逍遙門的。
要是族人還在,隨便抓一個,哪怕別人抓不住,只抓那個最小的小丫頭,或許也能逼盧悅說出當年神秘人的事。
贏四慢慢把茶杯放下,走出的時候,選了一個相反的方向。
仙盟坊市,他已經不能呆了。
再呆下去,可能要被三千城或是逍遙的人,活活氣死。
大家在蟄伏,這原本是最好的選擇,受傷了嘛,總要有個積蓄力量的時間。
可是……
三千城正在崛起,流煙仙子正在用天幸圖,不惜代價地積蓄更多的力量。
時間越長,對他們只會越來越不利。
贏四很快從傳送陣換了一個小坊市,摸到天音閣,在公示欄的某二條任傷中,尋到了絕輔留下的暗號。
「隱仙?星舞?」
他在心裡死死記住,轉身步入茫茫夜色。
說茫茫夜色其實也不對,因為黑色的天幕上,滿布了星辰,看上去美麗無比。
贏四在耳中敲響他聯繫族人的秘鼓。
半晌,一個又一個修士,出現在小山崗上。
……
「祖師爺爺,我可以先見師父嘛?」
早早眼巴巴地看著老頭。
「不行啊!」逍遙子也很無奈,「星舞那裡,可能會有些危險,最近黑市上有些異動,你師父給你的玉簡,你也看了,她要你保護小師妹呢。」
早早撅嘴,「師父怎麼知道,我會這麼早上來?」要不是老祖早被師父師伯們認可了,她真要懷疑懷疑。
「這個呀?」逍遙子眼中泄出一絲笑意,「這得問你自己和三年前飛升的管呢。」
前科?
早早垂頭,她怎麼這麼倒霉呢?
早知道被管師伯識破的時候,就聰明地跟她哭,哭得她一個頭兩個大,或許早就上來了。
師父有了她,可能也不會再收徒弟了。
可恨,千多年沒見,居然多了一個要保護的小師妹。
她最小可以任性的位置,就這麼沒了呀!
早早好想哭,垂死掙扎,「來的一路上,有心人可能都認識我了,要是因為我,把小師妹的行蹤暴露出來,才是真正的糟吧?」
只是懷疑而已,又不是真的找上了。
「早早,聽話!」鳳瑾摸了摸某人胖乎乎的小臉蛋,「你師父既然要你保護嚴星舞,定然是相信你。」
做為幻狐,連他們都能說騙就騙,什麼障眼法使不出?
「知道了。」
無人知道,三個人就在仙盟坊市分道揚鑣。
贏四和絕輔更不知道,他們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會遇到小魔星而再次鎩羽。
盧悅在慈航齋迎來師父和鳳瑾的時候,谷令則也終於平整了心境,衝擊玉仙位。
三年!
雖然一直告訴自己,曾經的一切早就過去,她要進階玉仙,助妹妹回複眼睛。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不受控制的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記憶在向她哭喊,心跳被疼痛占領!
太多的不甘,太多的謀算,都敗給了命運!
若不是時間流轉,現在的世界,哪裡有她?哪裡有盧悅?
有好幾次,谷令則懷疑自己要淹死在痛苦的深淵裡,可是好幾次,都在要死的剎那,好像看到妹妹轉身朝她一笑時的燦爛。
她在等她相助,這一世,她們都活著。
三年,她整整用了三年時間,才從深淵裡爬了回來。
谷令則無比感謝生命中,她還有妹妹這個破綻!
天空聚起劫雲,正與師父、鳳瑾說話的盧悅,若有所感。
眼見她身邊聚起的冰靈氣越來越多,鳳瑾也不知是笑好,還是笑好。
墮魔海里,那個因為谷令則進階,哭得一塌糊塗,非說姐姐在扎她心的朋友,現在又在她面前順勢沾光。
「別愣著了,快打坐吧!」
她拉著須磨,退到一旁為她護法。
三千城某處,滾滾劫雷如流瀑,天河瀑雷,再次在谷令則閉關的上空炸響。
流煙仙子望著好像無窮無盡的天雷,緊緊蹙眉。
原以為徒弟哭過了,就能想開,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年。
此時的她再次正視徒弟的心境問題。
盧悅說谷令則執拗起來,可能遠甚她十倍百倍,這話……也許是正確的。
本來能水到渠成的進階,害她提了這麼長時間的心,這三年,想必谷令則自己也非常難捱。
天河瀑雷一過,就是心魔劫!
流煙仙子隱在袖中的手,掐算了好幾下,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
謝天謝地,她的運勢沒有下滑,定然沒有失徒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