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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三章 絕地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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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是嗎?」

管妮想了好一會,才再次問它。

「昂!」

這次青蛇回答得有些響亮了。

「昂昂昂……!」

雜亂而憤怒的叫聲,從江面傳了過來,江水暴漲數米,十來顆青蛇御水,在朝她們這邊咆哮。

無數年來,所有踏進青龍江的人族,全是它們肚子裡的貨,這是老祖宗規定的,這兩個人,怎麼能把兄弟打成這樣呢?

眼見江水還在漲,那種勢要淹到她們的樣子,也讓蘇淡水和管妮有些心驚。

這些傢伙,似乎不是蛇化的蛟類。

否則御水不可能這般快。

「讓它們閉嘴滾回去,否則我現在就宰了你。」管妮樣樣手中的劍,「快點。」

「昂昂昂!」

青蛇忙叫,它可怕這個逮它的女子了。

「昂昂!昂昂昂……」

「昂昂!」

「……」

它們交流的聲音長短不一,可蘇淡水卻在其中,聽出了哀求和憤怒,以及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來。

這可……有些意思了。

師妹師弟無事的希望再起後,她對這江中青蛇……疑惑起來。

……

人為刀殂,我為魚肉。

吵了好久的一群青蛇,終於屈服在兄弟被人家擒了的事實上。

「談好了?」

蘇淡水冷笑,「我現在就問你們幾個問題,回答的讓我滿意,它……我會放,但敢糊弄騙人,哼哼……」

咄!

管妮的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扎進百米外的一株小松上。

「……」

「……」

一群青蛇,你瞅瞅我,我又瞅瞅你,然後又一齊把目光給綁在樹上的兄弟。

兄弟身體染血的狼狽樣子,讓它們一齊往水下縮了一點。

「你們有誰知道,這半山的雲霧,是不是天天都有?」

一個不知道,那一群呢?

群蛇隨著她的手指互望一眼後,其中一條,朝江的那一邊,昂叫了一聲。

大龜終於藏不了了,慢慢浮出水面,「噝噝!」

怪誰呢?

怪它家離這裡近嗎?

它全程聽到現在,想裝不知道都不行,昂頭望那山崖叫的時候,它的腦袋是點著的。

「天天都有?」

「噝噝!」

大龜又點了頭。

蘇淡水和管妮心中俱是一震,果然啊!

也不知道,那裡是不是有至禁的陣盤。

「好!那我再問,這裡有像我和她這樣的人嗎?」

古仙的流放地,雖然絕靈絕識了,可是青山綠水的,似乎也不比外界差,如果能找到他們的後裔,哪怕那山霧沒有至禁的陣盤,有地頭蛇在,也能少走些冤枉路。

「昂!」

被捆著的青蛇力求表現,比同伴們先回答。

「有?」

「昂!」

蘇淡水和管妮臉上俱現喜意,「多嗎?他們在哪?」

青蛇望向江中才趕來的一個兄弟,「昂昂……」

「昂昂昂!」

那隻青蛇似乎有些憤怒,突然就怒斥兄弟起來。

「昂~昂昂~~~~」

被捆的傢伙哀求。

「……昂!」

半晌後,江中的青蛇終於頂不住兄弟的哀求,朝蘇淡水點腦袋的時候,又在江水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

「……」

蘇淡水和管妮研究它的意思,「你是說,離這裡很遠?」

「昂!」

那頭青蛇答她。

蘇淡水把眼睛瞟向看戲的大龜,「它說的是真的嗎?」

大龜:「……」

它的腳不知被哪個抽了一下子,忙噝噝兩聲。

「你們在騙我?」

蘇淡水站得高,卻正好看見,暴怒中一腳踢出一個藥包。

白色紛紛撒撒的落在諸蛇的腦袋上,很快,它們便被灼痛驚得一齊潛了下去。

「不用它們廢話,你自己說。」

她的劍,頂在被捆青蛇的七寸上。

……

時間一點點過,無洃被盧悅逼著,麻木地走在前面,能做的記號基本做完了,可是……

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某人又看不見了,否則尋不到飛淵的絕望心態下,可能馬上就會把他變成神核碎片。

「走完了?」

不知何時,身後傳來的聲音,把困得想死的無洃嚇了一個激靈,「啊?是……是!」

記號,她能看見的時候都親自數了,無洃知道,有心的話,騙不了她。

「全都走完了,我們卻還在原地?」盧悅喃喃,「聽過咸恆遁嗎?」

「……沒有。」

無洃沒感到她有怒氣,正奇怪呢。

「我們每一次都在殷智的屍體前轉過。由此認定,一次次轉回了原路,可是……」

盧悅回頭,「如果我們從殷智的屍體處為終點,倒著回呢?」

什麼?

無洃完全不懂。

他對人族陣法什麼的,從來都不明白。

反正他們是風,無形之體,根本不用研究那東西。

「從現在開始,我們倒回去,倒著走。」

盧悅沒心情跟他普級陣法知識,她對這東西,也是半吊子,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否則……

二人的迅速更慢了,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無洃都在邊走邊打瞌睡了,卻突然被一聲嘶喊嚇醒。

「啊!」

「飛淵!」

盧悅心下一震,顧不了無洃,退得極快,大聲道:「你不要亂動,我過來了。」

咸卦有幻之意,如果飛淵亂動了,她可能又找不著他了,「是咸恆遁,別亂撞。」

飛淵被困在一個不算大的圓里,急得要死,他不明白,明明死死抓住了盧悅,怎麼會在入霧的時候,沒了知覺,把她丟了。

落下的土石就在腳下,身上的背椅還在,可獨獨少了她。

「盧悅!」

可能是盧悅的退步,盪開了咸恆遁,他終於又看見她了。

從後一把摟住的時候,那種失而復得的歡喜,讓飛淵的鼻子都酸了起來。

他不知道,眼睛不方便的她,想要破除咸恆遁,費了多少心力,花了多少時間。

這裡無日無夜,看不見星月之光有如陰天,她再不來,飛淵都不知道,那個小小的圓里,他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我在呢。」

對咸恆遁微有了解的盧悅抓住他抱在身前的手,「你有沒有受傷啊?」

「沒有!你呢?」飛淵急忙查看她。

「我也沒。」盧悅笑了,「我們都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人。」她這個陣法不靈光的人,居然也能想到咸恆遁,著實不容易。

「你怎麼……」

飛淵正要問她,是怎麼確認咸恆遁的時候,就見到那個若有若無的影子,「無洃?」

無洃縮了縮身體,「是!」

「你……」

他正要搶盧悅的劍,被她連忙避開,「眼睛不方便的時候,是無洃帶我一路尋你的。」

什麼?

飛淵簡直不敢相信。

「我是降者,在盧道友面前,只有聽令的份。」無洃儘量把自己往塵埃里縮,「殷智的事,我……沒想到,對不起!」

破了咸恆遁,這裡似乎在慢慢變樣,五米之外的山霧,正在退卻。

無洃也不敢亂看,只在那裡低著頭。

「……」

飛淵深深看了他一眼,再看眼睛裡沒有影像的師姐,「我暫且相信你,老實呆著。」

「他不老實也沒辦法。」盧悅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反正此時感覺雙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了,「腿斷了,而且,我們也好長時間沒休息了。」

她往飛淵身上靠了靠,「我困了,你的背椅還在嗎?」

「在!」

飛淵小心地把她扶上去,「趴我身上,睡吧!」

他轉不出去,累的時候倒是打過不少盹,現在見到盧悅,心情激盪下更精神了些。

「嗯!」

坐到背椅,趴下來抱住他脖子的盧悅喟然一嘆,「幸好找到你了。」要不然,這種一夢過去的幸福,大概再也不會屬於她了。

飛淵有些心酸,慢慢把手覆到她手上,「以後我們不分開。」

身後傳來細細的呼吸聲,在安心地她似乎馬上睡著了。

不僅是她,就是縮在地上的無洃也是,在短短的時間,里了過去,顯然二人俱是累極了。

飛淵慢慢打量周邊,消去霧氣後,在不遠的地方有個石門。

他的手,始終沒從盧悅的手上挪下,盯著石門半晌,臉現一絲嘲弄。

這機緣……

他沒管那石門,邁開長腿,一路觀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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